福田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画面——
五十岁的岛袋清子,变成三十五岁的模样,在月光庭院里对他微笑。
四十五岁的宫城雅子,回到三十岁时的容颜,在游艇上迎风而立。
五十二岁的新城百合子,恢复四十岁时的精力,在议会上侃侃而谈。
四十岁的金城弥生,变成二十八岁的样子,在酒店套房里野心勃勃。
还有七十八岁的奥间婆婆……
不,婆婆的情况可能不一样。她没有和他有过亲密关系,而且她的身份特殊,不适合用这种方式。
但其他人……
她们会怎么想?
她们会接受吗?
她们会为此争风吃醋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思考。是否需要模拟C选项后的可能场景?”
福田犹豫了一下。
“模拟。”
界面切换,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场景——
那是东京的某个夜晚,福田的公寓里。
角田美香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皮肤紧致光滑,眼睛明亮有神。她摸着脸上早已消失的皱纹,泪流满面。
“这是……这是我二十年前的样子……”她喃喃自语。
然后她转身,扑进福田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
画面切换。
冲绳,岛袋家的老宅。
岛袋清子正在和女儿视频。女儿在东京工作,已经半年没见了。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女儿愣住了。
“妈?你……你怎么……”
“怎么了?”清子不解。
“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清子看着屏幕里自己倒映的脸,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狡黠。
“你爸要是还活着,肯定认不出我了。”
画面再切。
那霸的某个咖啡馆。
宫城雅子、平良夏织、金城弥生三人坐在一起。
“你也变了。”雅子看着夏织。
“你也一样。”夏织看着弥生。
“我们都一样。”弥生看着两人。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出声。
“那家伙,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弥生问。
“不知道。”雅子摇头,“但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夏织说,“我已经五年没去过医院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连更年期都……”
“我也是。”弥生点头,“而且你看,皮肤多好。”
三人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画面不断切换——
佐藤夜子在工作时被下属夸“越来越年轻”,她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吉原雪奈在政治酒会上成为焦点,五十岁的她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男人们争相献殷勤,她礼貌地应付着,眼神始终看向角落里那个男人。
玉城葵在教孩子们跳舞,动作比年轻时更轻盈,孩子们围着她叫“姐姐老师”。
艾米丽回美国述职,父亲看到她时愣住了:“你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
……
画面最后定格在福田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女人环绕着。
她们都在笑。
笑得那么真实,那么开心。
那么……幸福。
福田睁开眼睛。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问系统:“这些模拟……是真实的预测吗?”
“基于现有数据的模拟。准确率约89%。”
“那剩下的11%呢?”
“不可预测因素。例如:某些女性可能因变化过大而产生心理问题,某些女性可能因太过完美而遭遇外界恶意,某些女性可能因返老还童而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选择……”
“系统无法预测人的自由意志。只能保证她们的忠诚,无法保证她们的幸福。”
福田沉默了。
忠诚和幸福,是两回事。
他可以让她们永远不离开他,但能让她们永远快乐吗?
他不知道。
“倒计时:43小时。宿主是否需要更多信息?”
“不用了。”福田说,“让我一个人静静。”
“系统将进入待机状态。如需对话,随时呼唤。”
界面消失了。
机舱里只剩下福田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云。
三小时的航程,已经过去一小时。
还剩两小时。
他需要在这两小时里,做出选择。
A,B,C。
三条路,三种人生。
福田开始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从韩国开始,到日本本土,再到冲绳。
他遇到过多少人?征服过多少人?又辜负过多少人?
那些帮助过他的人,那些被他利用过的人,那些爱上过他的人,那些恨他的人……
他们都在这条路上留下了痕迹。
而他现在,站在这个十字路口,手里握着三个选项。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商业上的成功,爸爸看到了。但爸爸更想看到的是,你过得幸福。”
什么是幸福?
是站在顶端俯视众生?
是超越凡人成为超人?
还是……被爱着,也爱着人?
福田闭上眼睛,让思绪自由流淌。
他想起角田美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想起她端上来的热汤,想起她睡着时靠在他肩上的样子。
他想起佐藤夜子在公司年会上喝醉后的大笑,想起她熬夜整理文件后的黑眼圈,想起她每次说“会长您辛苦了”时的认真表情。
他想起吉原雪奈在政治酒会上孤独的眼神,想起她在安全屋里的脆弱,想起她说的那句“一个月期限还剩五天”。
他想起玉城葵在文化沙龙上怒目而视的样子,想起她在台风夜车里哭得像个孩子,想起她给他戴上五色勾玉时的郑重。
他想起岛袋清子在月光庭院里展示文物时的骄傲,想起她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瞬间。
他想起新城百合子崩溃大哭后的脆弱,想起她说的那句“政治生命与你绑定”。
他想起宫城雅子在游艇上孤独的背影,想起她交给他航运公司股份时的信任。
他想起平良夏织在别墅里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想起她安排五亿日元贷款时的果断。
他想起金城弥生在酒店套房里野心勃勃的自信,想起她交出酒店资产明细时的决绝。
他想起艾米丽在游艇上测试他时的狡黠,想起她说“这是我经历过最棒的一夜”时的真诚。
他想起奥间婆婆在三库理给他戴上勾玉时的庄严,想起她说的那句“你不是征服者,你是传承者”。
这些人。
这些事。
这些瞬间。
组成了他的人生。
而他的选择,将决定这些人未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