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京城,晨雾未散。
启明台的高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裴衍显然是一夜未睡,那身绯红的官袍上沾着露水,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正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的天际。
在那里,随着机关城的拆解与重构,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在智者眼中却亮如白昼的金光正冲天而起,那是文明逻辑被理顺后产生的浩然之气。
虽然隔着千里,但透过系统的全知视角,楚云舒仿佛能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如海的眸子里,此刻荡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涟漪。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着那道金光,唇瓣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系统贴心地给出了唇语翻译:【回来了。】
楚云舒切断了视野,睁开眼,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
“嗯,回来了。”
她轻声自语,指尖把玩着一枚刚刚顺手牵羊
马车木轮碾过官道碎石的轻颤还没散去,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刚爬上脊背,心口处却突兀地爆开一团灼热。
不是那种温润的暖意,而是像一枚烧红的烙铁隔着皮肉生生杵了进来。
啧,我就知道,这破系统的售后服务从来没好过。
识海中,那顶刚成型不久、象征着格物巅峰的“智心冠冕”疯狂震颤,原本流转着淡蓝色光华的脉络间,一道猩红的裂痕自中央的“星纹”处野蛮生长,像是一只突然睁开的血色竖瞳。
【警告:检测到“血契共鸣”发生剧烈能级波动!】
【宿主裴衍生命体征正在极速衰减,当前存活率:3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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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舒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扣住车窗边缘,由于过度用力,指甲缝里还没清理干净的铁粉深深陷入肉里,激起一阵钻心的疼。
裴衍?
那个祸害遗千年、心眼比筛子还多的首辅大人,能在京城这种家门口的地方把自己玩死?
“停车!”她猛地掀开帘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换马,回京!”
谢不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差点掉下车辕,回头一瞧,只见楚云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独那双眸子烧得吓人。
他没敢废话,利索地斩断套马的绳索。
楚云舒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文弱书生。
马蹄扬起的尘土钻进鼻腔,带着一股子干燥的土腥味,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京城,裴府。
平日里森严如铁的府邸,此刻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苦味和死气。
穿过那一圈束手无策、只知道对着药方磕头的太医,楚云舒推开房门的瞬间,视线精准地锁在了榻上那道身影上。
裴衍静静地躺着,那张平日里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唇此刻泛着死灰,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眉宇间,竟透出一股子认命般的颓丧。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玉佩,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楚云舒三步并两步跨到榻前,视线扫过那枚玉佩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
玉面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碎星纹裂痕,不,那不是裂痕,更像是有某种被囚禁的光芒正在内部疯狂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首辅大人这是……失了魂。”为首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了哭腔,“脉象稳如老狗,可人就是醒不来,非药石可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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