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你的画工,我看的是这个。”我把那幅被京城传得神乎其神的“圣贤门”临摹本拍在桌上,指尖在画中那些诡异的线条上重重一扣,“阿豪,别把它当成神迹,把它当成一个待拆解的建筑。如果你是工匠,要在宫墙上投下这么一扇门的虚影,光源在哪?镜子得摆在什么角度?”
阿豪愣了一下,原本局促不安的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他眼里那股子对权威的敬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如果……如果门影是真的,那它就是照出来的。”阿豪嘟囔着,随手抓起一截焦炭,在大理石地砖上拉出几道长长的辅助线,“光得从高处来,且这几日的星位……得对上。”
这孩子是个天生的结构狂。
我在旁边站了会儿,嗅着屋子里浓重的墨汁味和炭灰气,顺手从食盒里捏了块已经放凉的点心塞进嘴里。
味道有些发苦,大概是梅干放多了。
【宿主,别吃了。】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冷意,【阿豪的逻辑重组率已经达到85%,建议关注他第三张废稿左下角的坐标点。】
我斜眼扫过去,那是宫城的西北角。
“成了。”阿豪猛地抬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手里攥着三组复杂的路径图,“大人,若想在那面墙上成像,唯一的‘放映位’,只能是宫城西北那座废弃了三百年的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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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前朝钦天监地宫。
我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点心渣,冷笑一声。
什么神启,不过是利用古人对光学的无知,玩的一场大型全息投影罢了。
为了坐实这个猜想,我第二天特意换了身粗布麻衣,头戴斗笠,伪装成求签的妇人,踏进了守陵盟外围的那间画坊。
屋子里燃着劣质的檀香,熏得人鼻腔发痒。
吴影端坐在堂中,那双被白布蒙住的眼睛看起来神神叨叨。
他的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在微凉的画纸上缓慢摩挲,口中喃喃自语:“子时三刻……星移斗转,门开一线,她走出来……穿素衣,戴星纹,对我说‘继续画’。”
周围那群信徒“呼啦”一下全跪了,满脸的肃穆与狂热,仿佛真见到了真神。
我隐在斗笠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穿素衣?戴星纹?那不是我半个月前在文枢大比演讲时的打扮吗?
这吴影所谓的“梦授图影”,合着就是把我演讲的各种素材剪辑拼接了一下,顺便加了点五毛钱特效的滤镜。
“楚大人,您觉得这‘梦境’如何?”随行的陈砚之在出巷子后低声问,他额角沁出了细汗,显然被刚才那股子狂热的气氛给惊到了。
“挺好。”我把斗笠往后一掀,任由微凉的晚风吹散那股子腻人的香火味,“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在大比演讲时的内容剪辑。这届反派不行,连个原创剧本都写不出来,只会搞这种拼接流量的烂活儿。”
当夜,我就带着阿豪潜入了那座荒废已久的观星台。
废墟里到处是残砖断瓦,脚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我举着火折子,光影在坍塌的石壁上跳动,像是一群挣扎的幽灵。
“在那儿!”阿豪指着地宫深处。
那是一面巨大的曲面铜镜残片,虽然蒙满了蛛网和灰尘,但在火光的照映下,依然透出一股子冷硬的金属光泽。
角度极刁钻,正对着皇宫御花园的那面主墙。
我伸手揩了一把镜面,触感冰凉且细腻。
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那是《天工志》里已经失传的“镜阵十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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