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就跳吧,正好省了我的脑细胞。”楚云舒咬了一口馒头,干巴巴的,嗓子眼被噎得生疼。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就把这“神迹”的底裤直接扯下来,晾在大理石地板上。
半个时辰后,星源书院的讲坛上围满了人。
这些学子平日里最爱讨论微言大义,此刻却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我指挥阿豪把几盆水斜斜地摆在月光下。
“各位,今儿不讲《论语》,讲物理……咳,讲《天工志》里的镜阵。”我拍掉手上的馒头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铜镜边缘,那股冷意让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睁大眼睛看好了,你们所谓的‘圣贤门’,其实只需要一点点水,几面镜子,加上一点点微操。”
随着阿豪调整角度,微弱的月光经过水面的折射和铜镜的精准投向,在书院灰白的砖墙上,缓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晃动的门形。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原来……”陈砚之的声音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破灭后的狂怒,“我们跪拜了半个月的天启,不过是匠人手里的光?这门……是假的?”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
信仰崩塌的滋味不好受,但总比跪在谎言里等死强。
“楚侯爷!”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这股诡异的学术氛围。
楚云舒猛地转头,看到几个书院杂役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
那是郑伯,藏书阁那个连走路都嫌费劲的老吏。
此刻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被撕成了条状,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盏随时会灭的油灯。
楚云舒几步跨过去,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顾不得疼,手指直接搭上了他的脉搏。
【检测到心率衰减,伴有神经类毒素反应。】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股淡淡的、极淡的苦杏仁味钻进我的鼻腔。
这味道太熟悉了。
楚云舒瞳孔一缩,强行掰开郑伯死锁的牙关,指尖在他满是血沫的口腔里摸索。
半片焦黑的纸屑被我抠了出来。
上面只有模糊的五个字:“地脉图……不可现……”
“去请裴首辅,快!”楚云舒几乎是吼了出来。
有人在杀人灭口,而且动用了这种狠辣的毒药。
楚云舒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藏书阁地库,那里藏着前朝投影机关的主控室,也是苏文恪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封锁地库入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等裴衍派人传信过来时,天色已经微亮。
信纸上印着一颗细小的、只有我能看懂的暗记。
他在禁军粮仓里动了手脚,用特制的“泥牌”追踪到了守陵盟的尾巴。
宫外一处废弃道观,坐标锁死。
但楚云舒知道,主战场不在这里。
楚云舒从怀里掏出那本重新装订、甚至还带着油墨香的《前朝天工志》,推开了御书房侧廊那扇从未对外开放的小门。
这里的风比书院冷得多,吹在脸上像刀割。
“陛下。”楚云舒没去看皇帝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直接将书铺在龙案上,指尖在“镜阵调度图”上一划,“臣不求陛下信臣,只请陛下亲眼看一场戏。”
楚云舒盯着那幅星位图,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明日子时,星轨正好到达预定角度。
“若影自天降,臣甘受欺君之罪,人头落地绝无怨言。”楚云舒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若出自人为,请陛下给这大晏的学子,一个真相。”
良久,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