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知,前朝最后一位明君,也是在听完这句话后,亲手把自己锁进了深宫?他怕的不是这几个字,而是怕这天底下的百姓,真的开了智,学会了不跪。”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
楚云舒被拖出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眼角的余光掠过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衍。
他站在百官之首,官服挺拔得像一杆枪,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里,此刻深不见底。
他没有为我求情,甚至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给我。
楚云舒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这种时候,谁跳出来谁就是共犯。
可就在楚云舒即将消失在拐角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解扣声。
“若忠谏为罪,若开智为逆,则臣这身首辅朝服,不要也罢。”
裴衍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压住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他将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乌纱帽放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转身,走得比楚云舒这个囚犯还要潇洒。
诏狱的味道,比想象中更难闻。
潮湿、腐烂、还有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
楚云舒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指甲缝里塞满了墙上的泥灰。
【宿主,监测到心率波动,需要开启‘无限精力’插件吗?】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淡。
“不用。留着点数,我有更有用的地方。”
楚云舒用指甲在布满青苔的墙面上狠狠划下第一道痕。
既然他们想封我的口,我就把这大晏的墙,变成全世界最硬的课本。
“第一讲,力与衡。”
楚云舒一边刻,一边低声呢喃。
那声音在狭窄的牢房里回荡,惊起了一群瑟缩的硕鼠。
每天送饭的小吏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眼神清亮。
他送进来的不是冷馒头,就是带着沙子的稀粥。
“楚大人,外面……”他压低声音,把一个藏在破碗底下的干干净净的鸡蛋塞进我手里,“裴大人辞官后,把您的那本《治策汇编》传疯了。现在连卖菜的大婶都知道,您在北境造的那个‘除虫喷雾’救了她们一年的生计。”
楚云舒剥开鸡蛋,蛋白的清香在霉味里显得弥足珍贵。
“告诉阿豪,让他别只顾着哭,把我传出去的东西整理好。光有实绩不够,还得有理论支柱。”
楚云舒指了指墙上密密麻麻的符号。
“她在黑暗里教我们看见光。”
这是阿豪托小吏传进来的话,写在一张揉皱的草纸上。
三日后的一个深夜。
系统识海里的那扇“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那种声音不像是电子音,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石门在缓缓摩擦,带着一股宿命感。
【叮——检测到关键信息碎片拼合。】
【守陵盟密档解析:第九世,楚氏云栖,庚戌年生于侯府。】
楚云舒刻字的手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