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两道杠!王珊珊中招!
接下来几天,上京的冷风一拨拨往教学楼里灌。
考试周正式拉开。
从《现代汉语》到《思想道德修养》,再到压轴的高数公共课,每一门都在考验着京大汉语言系某四人小团伙的心理承受能力。
《现代汉语》那天,李阳状态还不错。
选择题一顿乱杀,填空题也算胸有成竹,真要难受的反而是最后一道“试分析
题目给了一段某领导的发言稿,句子又长又臭。
李阳盯了半天,嘴里嘀咕:“这不就是饭圈小作文吗?”
旁边的孙翔拿笔戳他:“你少说两句,别让老师听见,把你抓去给校领导改讲话稿。”
马鑫则是稳扎稳打,一笔一画把每个词类都标得清清楚楚,活像在给老师验收作业。
《思想道德修养》这门,完全是杨睿的主场。
选择题对他来说跟送分题差不多,后面的论述题简直是在给他放风。
“结合新时代青年使命,谈谈你对理想信念的理解。”
“试谈谈集体主义与个人价值的关系。”
这玩意儿到了他手里,就像给军师发了免费演讲券。
他下笔就开输出,把自己平时在学生会写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讲话稿改头换面往卷子上糊,顺手还把几个理论家的名字塞进去,看着就挺专业。
孙翔这门课是真没下多少工夫,考前抱佛脚地把老师划的题背了一遍。
结果打开试卷一看,论述题确实押中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就只能靠他胡编乱造。
他咬着笔帽,把“新时代青年应该怎么做人”写成了“新时代青年要多为国家消费、多买国货、多吃火锅,多点外卖也算支持经济”。
写完自己都笑了,干脆在最后添了一句:“老师,以上虽然有点跑题,但确实发自肺腑。”
高数那天,整栋楼气压都跟降了几度似的。
李阳一早就被杨睿从床上薅起来,拎到教学楼前。
“阳哥,再给你过一遍大题类型。”
杨睿撑着膝盖蹲在台阶上,拿笔在草稿纸上写函数图像,一边画一边说:“看到这种极限题,先想有没有洛必达,能化简就化简,实在不行就把分子分母拆成两个函数...”
“行了行了。”
李阳头皮发麻,“我已经把洛必达背成我干爹了。”
“考场上要是再想不起来,那就是认干爹不认题。”
高数卷发下来的时候,孙翔是真想原地磕头。
选择题的头几道还算正常,后面两道一看就不是人写的。
“大伙儿看见没,第八题的根号都长毛了。”
他小声吐槽。
李阳瞄了一眼,差点笑场。
“你先保证自己别长毛。”
好在后面的大题出得算是中规中矩,杨睿前几天给他们押的那几类都押上了。
什么“求可导函数的参数”“证明数列收敛”,几乎都能从军师画的提纲里找到影子。
李阳这回是真把自己当苦行僧,一道题扣着一道题啃。
写到最后,脑袋里已经完全没有形容词,只剩下“变形”“带入”“收敛”几个词来回转。
交卷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怀疑自己刚做完一场大型脑部按摩。
“完了。”
孙翔发出灵魂拷问,“你们说,高数老师会不会因为我字写得好看,给我多加两分?”
“你先祈祷老师认得出你写的是数字。”
李阳提着试卷往前走,“不过看你那答案步骤,应该能擦着及格线过去。”
马鑫摸摸后脖子,憨声憨气地说:“俺感觉还行,就是最后一个大题没写完,时间不够了。”
杨睿合上草稿纸,打了个呵欠。
“只要你们别挂科,我这次押题就算功德圆满。”
“要是真挂了。”
他淡淡丢一句,“回去你们请我吃自助。”
“你这逻辑有问题。”
孙翔不服,“照理说应该是考好了请你,挂了你自罚一顿。”
“我押题已经让你们少熬两天夜。”
杨睿懒洋洋,“你以为知识点是白掉下来的?”
……
最后一门专业选修在第二天下午。
考完那门,铃声一落,整栋教学楼里立刻冒出一种解放气。
有人在楼道里喊:“结束了——”
有人当场脱下校服外套,在走廊扶手上跳了一下。
李阳背着书包往外挤,心里跟卸了块大石头似的。
手机震了两下,是教务系统的短信。
“同学,你本学期所有考试成绩将于两周内公布。”
他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拜托了,千万别让我再体验一把重修的快乐。”
走出教学楼,冷雪儿已经在楼下等着。
她站在树下,围巾盖住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
看见李阳那脸上写着“解放了”,她弯着腰把保温壶往他怀里一塞。
“来,庆祝你结束期末酷刑。”
李阳拧开一看,里面是红枣银耳汤,甜香扑鼻。
“老婆,你这是准备把我灌成猪?”
他抬头看她,“上回是奶茶,现在银耳汤,你到底是怕我考不好,还是怕我老了掉头发?”
冷雪儿没理他嘴碎,轻轻弹了一下他额头,“少贫嘴,今晚上不许通宵放纵!”
“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明天开始筹划送马鑫的方案!”
“争取别让傻大个和我们珊珊太伤心,给俩人留个好点的心情。”
“放心。”
李阳喝了一大口,甜得他心里发软,“给老马送行,我肯定上心。”
“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还可以帮忙给他录个‘出征寄语’小视频。”
“去你的!!”
...
晚上,女生宿舍。
冷雪儿四个人也考完最后一门,都懒得出门,点了外卖,一人抱着电脑躺在各自的床上。
王珊珊仰面躺着,手机扣在胸口,一动不动。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微信界面停留在马鑫的聊天框里。
上面那一行字是她刚打了一半又删掉的——
“傻大个儿,我好像...有点慌。”
最终她啥也没发。
冷雪儿在上铺翻了个身,从梯子上爬下来,拖着拖鞋走到她床边。
“还在想马鑫的事?”
她拉开王珊珊的被子一角,钻进去贴着她躺下。
“你这人,把自己搞得跟要送爱人去当特种兵似的。”
“他也就先去新兵连,还没上战场。”
“你这么一说,我更怕了。”
王珊珊闷声,声音有点哑,“你说他到了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冻得跟狗一样,我在这边还照常吃炸鸡、喝奶茶、买新裙子。”
“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
冷雪儿勾了勾她的手指,“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身体。”
“你大姨妈,到底来了没?”
王珊珊身子一僵。
她眼神飘了飘,小声说:“还...还没。”
“几天了?”
“算上今天,第九天。”
宿舍灯光不算亮,但这个数字还是在空气里砸出一声响。
王珊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这两天都在算,我以前也有过推迟个三四天的。”
“也许是天气冷,加上熬夜复习啥的。”
“你别拿‘也许’当护身符。”
冷雪儿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袋子。
“来。”
她把袋子拍到王珊珊手心里。
“验孕棒,三支装。”
王珊珊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路过校门口药店。”
冷雪儿很坦然,“你不敢去,我帮你去。”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乐意在柜台上说‘给我来几根验孕棒,我舍友可能中彩了’?”
王珊珊被她这一句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我...我真的要测啊?”
“废话。”
冷雪儿抓住她的手指,把袋子塞紧,“你现在不测,只是在延长自己心慌的时间。”
“你要是喜欢这种折磨,我也拦不住。”
“反正你迟早得知道结果。”
“那要是...”
王珊珊声音细得像蚊子,“要是真有了呢?”
“那就再说。”
冷雪儿不躲不闪,“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帮你顶一角。”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现在在床上想掉一百根头发,也改变不了结果。”
王珊珊咬了咬嘴唇,手心里的塑料袋被她捏得咯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