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
在这二流宗门伏牛宗,筑基后期已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核心长老。
林木低头垂目,将体内的气息死死封在炼气四层的虚假假象中。
“此子便是新来的?底子薄了点,但眼神倒是个清净的。”郑长老目光在林木身上停留了三息,那股筑基期的威压如微风拂过,并未带任何敌意。
“既然熟悉药理,便留在王厄振手下办事吧。后山清苦,但也适合养性。莫要像前山那些竖子,整日里只想着钻营。”
郑长老的声音嘶哑且沉重,说完便转身回屋,阵法再次合拢。
林木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这郑长老根基极稳,隐约间已有了一丝假丹的征兆,若能得一两枚上品灵药辅佐,进阶金丹倒也有两分机会。
这种一心求道、疏于世俗的长老坐镇,对他而言,简直是天赐的屏障。
……
时光荏苒,一晃便是半年光景。
在这半年里,林木在这后山药园中彻底扎下了根。
每日清晨,他便背着竹筐,像个最寻常的药童一般,游走在云雾缭绕的田垄间。他除草、施肥、翻土,动作娴熟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王厄振对他越发信任,甚至将后山那一处靠近灵泉的几亩上品灵田也交由他全权看管。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整座伏牛宗陷入死寂之时,林木所处的偏僻小屋内,气象便会陡然一变。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胸口那枚“澄心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芒。
那一层层布下的隐匿阵法,将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林木的丹田,感应着那微弱却纯净的地脉灵气。
“三载地火淬体,终究还是保住了命根。”
林木引导着那一丝丝如发丝般的灵力,顺着受损的经脉缓慢滑行。每通过一个节点,都会伴随着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药性在与雷火余毒进行最后的博弈。
半年的静养,他的修为已然在不经意间,从那个几乎崩溃的边缘重新回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
但林木心中并无半分焦躁。
他很清楚,身体的经脉如久旱的荒田,若此时强行引动金丹本源,只会导致不可逆的崩毁。
“至少还要十年八载的温养,方能重回金丹之境。在这云溪山脉此地,这种速度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
这一日,药园发生了一桩不大不小的变动。
郑长老在那石屋中传下法旨,因偶有所感,即日起正式闭关,冲击金丹瓶颈,短则一载,长则数年。
药园的大小事务,暂由执事长老代管。
林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一株“清火根”松土。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药锄精准地避开了一根脆弱的须根。
“闭关了吗……倒是让林某行事能大胆些了。”
没了筑基后期修士的抵近监视,在这药园中,那些只有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根本无法察觉到天地灵气那一丝极其隐秘的律动偏差。
入夜。
山间的风带着阵阵凉意,吹得药园内的草木沙沙作响。
林木坐在屋前的青石墩上,双目微闭!
突然。
在那寂静的山风中,林木的神识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灵草生长的声响。
而是两道轻微得近乎虚无的破空声,正顺着山阴的一侧,悄无声息地向着药园后山的禁地靠近。
“筑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