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盲目扩张地盘。”
林默解释道,手指在光幕地图上划过,
“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获取关键的资源点、战略位置、或者……可能蕴含重要技术或信息的遗迹。
比如,西线裂谷深处,渊锈兽盘踞的核心区域,是否隐藏着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
东南方向,除了‘冥渊之喉’,是否还有其他旧时代监测站或设施的遗迹?
甚至,在我们与‘蓬莱’之间的广袤区域,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相对安全的资源富集区或可建立前哨基地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
“这种扩张,以小股精锐力量为主导,以侦察和试探为目的,快进快出,不贪功,不恋战。
目标是摸清情况,评估价值,如果条件允许,建立隐蔽的临时据点或物资储备点。
这能极大拓展我们的战略纵深和应变能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消化着林默这番话。
从全力防守到主动出击、有限扩张,这确实是战略上的重大转变。
风险无疑增大了,但机遇也同样存在。
尤其是对于孙浩、岩鹰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精锐来说,这无疑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首领,我有个问题。”
一位负责后勤的中年队长举手,
“如果我们的小队在外建立临时据点,补给线怎么保障?
暴露的风险如何降到最低?”
“问得好。”
林默看向他,
“补给主要依靠小队自身携带的高能压缩物资和就地取材。
我们会为侦察分队和可能的外派小队配备最新的单兵生存套装和伪装装备。
临时据点不求舒适,只求隐蔽和基本生存功能,类似狩猎小屋或地下隐蔽所。
同时,我们会规划几条秘密补给通道和应急撤离路线,由堡垒定期或不定期派出隐蔽运输小队进行支援。
所有行动,通讯静默是常态,只定时通过加密短波或预设信号点进行简单状态回报。”
他环视众人:
“我知道,这每一步都伴随着风险。
但我们没有选择。
末世生存,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敌人不会因为我们躲起来就放过我们。
只有我们变得更强,活动范围更大,获取的资源和技术更多,我们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保护我们要保护的人。”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从今天起,堡垒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各部门,根据新的战略方向,在三天内提交详细的执行方案和资源需求。
雷虎,统筹防御和外扩的军事部署。
杨工,苏工,赵医生,技术、生产和医疗研究要全力支撑。
散会。”
众人肃然起身,眼中少了些昨日的凝重,多了几分明晰目标后的锐气和干劲。
他们鱼贯走出会议室,低声讨论着,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去。
林默独自留在会议室,望着光幕上复杂的地形图和情报标记。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但他更知道,如果困守一隅,看似安全,实则在慢性死亡。
前世十年,他见过太多固守所谓“安全区”最后弹尽粮绝、或被更强力量碾碎的聚集地。
重生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首领,”
雷虎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主动外扩,侦察分队和可能的外派小队,面对的将是未知环境和潜在的高强度敌人。
人员的伤亡风险……可能会显着增加。”
林默转过身,看着这位从最初就跟随自己、忠诚勇猛的战友,缓缓道:
“我知道。
所以,人员的选拔和训练必须更加严格。
装备要最好。
情报要尽可能充分。
每一次外派任务,目标必须明确,计划必须周详,撤退方案必须完备。
我们要尽量减少无谓的牺牲,但不能因为怕牺牲就什么都不做。”
他拍了拍雷虎的肩膀:
“告诉战士们,他们的每一次外出,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堡垒的未来,为了他们身后亲人和同伴的生存空间。
堡垒,不会忘记任何人的付出。”
雷虎重重点头,眼中的忧色被坚定取代: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选拔和训练。”
雷虎离开后,林默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会议室,信步来到技术区外围。
隔着玻璃,能看到杨启年和苏婵正在指挥人员调整某个实验参数,光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地下深处,“昆仑”正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医疗区里,洛清瑶应该还在用青木之气温养着灵猫。
这一切,都是他必须守护,也必须依托其向外拓展的根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便携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昆仑”发来的,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接收的加密信息。
林默点开,只有简短一行字:
“特殊频率模拟进度:0.0007%。
检测到该频率波形片段与‘昆仑’底层协议‘守护者之誓’碎片,存在0.05%的语义关联可能性。
关联词条:限制、引导、传承。”
林默的眼瞳微微收缩。
守护者之誓?
限制?引导?传承?
旧时代留在“钥匙”中的烙印,果然与“昆仑”有关,甚至可能涉及旧时代“守护者”(守夜人?)的核心使命?
这个发现,或许比想象中更加重要。
他收起终端,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战略已经转向,车轮开始滚动。
而隐藏在历史尘埃和未知威胁背后的真相,也正在一点点揭开面纱。
接下来,就看第一步,如何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