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硝烟混杂着能量武器过载产生的焦糊气味，在堡垒外围阵地的上空缓缓飘散。
第一波六具新型“破城者”的残骸散布在焦黑的土地上，有的还在噼啪作响地冒着电火花。
战士们快速清理着战场，抢救伤员，补充弹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像淬火的钢刃，更加锋利。
林默站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掩体上，望着东南方向地平线上那逐渐清晰、连成一片的二十多个红色光点，以及更远处地平线尽头隐约扬起的、遮天蔽日的尘埃。
第二波空中单位，以及规模不明的地面重装集群。敌人的决心和力量，远超预估。
“伤亡统计！”
他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特有的沙哑，却异常稳定。
“阵亡七人，重伤十五，轻伤三十四。
击毁新型‘破城者’六具，击落不明飞行器一架。
消耗能量电池库存百分之十八，弹药库存百分之二十二。”
一名参谋快速汇报，声音紧绷。
代价不小。
但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对方付出的代价是一架飞行器和六具精锐陆战单位，而堡垒核心防御几乎未损，士气未溃。
从交换比看，勉强可以接受。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雷虎，重新调整防御部署。”
林默语速飞快，
“放弃最外围两处受损严重、难以固守的阵地，人员后撤至第二防线。
所有防空火力重新分配射界，集中应对即将到来的空中集群。
命令技术组，不惜代价，尽快修复和增强被干扰的通讯及探测网络。
‘昆仑’的重型能量炮充能情况？”
“充能完毕，但再次发射需要至少十五分钟冷却和能量补充。”
雷虎回答道，脸上沾着烟灰，
“另外，刚刚‘昆仑’通过备用线路传来初步分析结果，来袭空中单位的能量护盾存在一个周期性波动的薄弱节点，大约每三点五秒出现一次，持续时间零点二秒。
已经将数据同步给所有防空单位。”
周期性弱点？
这倒是个好消息。
林默点头：
“通知下去。
另外，命令所有预备队，包括工程兵、后勤人员中受过基础战斗训练的，全部武装，填补第二防线空缺，并准备应对可能的渗透和后方袭扰。”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混沌原力的流转，虽然之前在战斗中消耗不小，但得益于其独特的恢复能力和重生后不断强化的体质，尚在可控范围。
他看向身边几名跟随他战斗的小队长：
“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阵地防御战由雷虎统一指挥。
我带领一支精锐突击队，前出至第一防线废弃阵地区域，进行游猎和袭扰，打乱敌人的进攻节奏，为后方调整和‘昆仑’主炮争取时间。”
“首领！这太冒险了！”雷虎急道。
“敌人数量占优，火力凶猛，如果我们全部缩在防线后被动挨打，只会被一步步消耗、压缩，最终崩溃。”
林默目光冷静，
“必须主动出击，让它们无法从容展开。
放心，我不会恋战。
你们守住防线，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援。”
他点了包括刚才并肩作战表现最出色的几名战士在内的十五人，组成临时突击队。
“带上单兵火箭筒、高爆雷、烟雾弹，轻装简行。
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是迟滞和混乱。”
突击队迅速完成准备。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堡垒方向，那里有他一手建立的家园，有他必须守护的人和技术。
“出发！”
十五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趁着敌人第二波攻击尚未完全展开的空隙，悄然跃出第二防线，借助地形掩护，快速向第一防线废弃阵地运动。
几乎同时，东南方向的天空传来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轰鸣声。
第二波飞行集群到了！它们不再像第一波那样分散突进，而是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覆盖广阔空域的进攻编队，数量赫然达到了二十四艘！
其中六艘体型明显更大，下方悬挂着臃肿的武器吊舱。
而地平线上的烟尘也越发清晰，地面传来了低沉而规律的震动，那是重型单位行进时特有的征兆。
“敌人进入射程！防空部队，自由射击！重点攻击那些大型单位！”
雷虎的吼声通过刚刚恢复部分功能的通讯网络传遍防线。
更加密集的火力网再次扑向天空。这一次，敌人的应对更加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