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们回来了!”
邢伯擎和邢仲达一起进来,见岳奕谋在,两人齐齐行礼。
比起弟弟,两个哥哥显得稳重些,却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邢伯擎的衣角沾了些泥土——该是在茶果庄园工地上沾染的。
邢仲达袖子卷起,额角有汗,显然也干了活。
“岳叔叔!”
邢仲达兴冲冲道:“我跟文松叔他们刚送走最后一家客商。您猜怎么着?他们买了五十罐蜂蜜,还打听村里什么时候卖鹰嘴豆,说要提前订货呢!”
他说得眉飞色舞:“文远叔还教了我一招——怎么一眼看出客商是真心想买,还是只是问问价。可有意思了!”
邢仲达越说越来劲,跟岳奕谋说:
“岳叔叔,你不知道吧?村里又种了新菜了,有鹰嘴豆,玉英菜,就是花菜,还有香芋呢!
我吃了花菜,可好吃了,还很好看,我娘可喜欢了!果果就是为我娘种的!”
岳奕谋含笑听着,等他说完才说:
“鹰嘴豆我尝过了。前些天在两村婚宴上,那豆沙合欢饼用的就是它,滋味确实好。
我在边疆时见过此物,当地人叫回鹘豆,没想到平华村也种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刚才说,村里还种了花菜?这是什么?”
“那花菜,我们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邢东寅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赞叹:
“可实在是精美,味道也好,做法也多。这几天正好要熟了,村里的公田里可见。
如今是全村人的宝贝,赵四爷说了,这是能上贡的品相,马虎不得。老人们每天都去田边查看呢。”
岳奕谋听得愈发好奇:“那香芋呢?又是何物?”
“这个你我都该熟悉。”邢东寅道,“广南芋头,芋中之魁。在京城,只有大户人家才买得到。你今儿来得巧——”
他话未说完,厨房里飘出一阵香气。
清甜馥郁,带着芋头特有的绵软香气,却又比寻常芋头更加醇厚悠长。那香气里还混着些许奶香与蜜意,勾得人食指大动。
岳奕谋的鼻翼动了动,眼睛亮了:“这是……”
邢东寅笑着站起身:“林家的香芋今日成熟,送了些过来。你嫂子正试着做呢。走,奕谋,咱们也去厨房瞧瞧。”
两人往厨房走去。
温妙莺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什么,香气正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邢叔靖已经换好衣裳,扒在灶台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
“娘,好了吗?”小家伙小声问。
“快了。”温妙莺回头,见丈夫和岳奕谋进来,擦了擦手笑道:
“正用冰糖和桂花蜜煨着呢,我记得在京城吃过蜜汁桂花香芋,觉得这般最能引出香芋的本味。还要再等上半柱香的时间。”
岳奕谋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香气勾起了他记忆中在京城某次宫宴上尝过的、惊鸿一瞥的滋味。
他看向邢东寅,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期待:“看来,我今日真有口福了。”
邢东寅轻声道:“这香芋,林家第一次试种,量不多。除了自家留些,余下的分送了几家亲近的。咱们家得了一小篮。”
他看着锅里,眼中带着感慨:“我在京城时,也只在大宴上尝过一回。那时便觉此物不凡,没想到……竟在平华村又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