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文氏父子夜话(1 / 2)

送李有金和林怀远去四川,与送林睿和黄义跟樊家去历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林睿和黄义出发,全家人都心怀不舍;轮到李有金和林怀远,则是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

倒不是嫌弃有金和怀远,实在是因为孙涪这个“不稳定因素”。

他居然敢打果果的主意,这真是叔不可忍,婶也不可忍啊!只能快点打发他们去赶路。

连怀远和有金都感觉到了家人们迫不及待的心情,他们俩只好“舍身取义”,为了保住果果,主动拉着孙舅舅上路了……

——

在孙涪他们出发那一天,文良琮也回了一趟家。

当文县尊在书房里忙于公务之际,听得仆人来报:大少爷回来了,要拜见老爷。

文县尊还懵了一下。这才去学堂几天,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让文良琮进了书房。只见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看来是赶着回来的。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文县尊放下手中的公文,“可用过饭了?”

文良琮规规矩矩地行礼:“回父亲,孩儿在林家用过晚膳才赶回来的。”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儿子有事想跟您请教。”

“哦?什么事,居然让你连夜赶路回来请教?”

文良琮顿了顿,没说话,看了看父亲的侍从。

文县尊会意,挥手让侍从出去。待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时,才看向儿子:“说吧,什么事?”

文良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父亲,请为我聘请一位武师,我想学一些拳脚功夫。”

文县尊很意外。

面前这个只会读圣贤书的儿子,有点书呆子气的儿子,恪守各种规矩的儿子,想学武?

“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念头?”文县尊打量着儿子,“你一直学六艺,也算擅射、御。这不够?”

“父亲,君子不器,不能局限于射、御二艺。”文良琮恭敬地回答,“养浩然之气,还需要更好的体魄。”

“嗯,言之有理。”文县尊颔首,“你为何有了此番领悟?”

“这……”

“琮儿,为父要听真话。这样才能知道,为你请什么样的武师更为合适。”

文良琮沉默了。

文县尊没有急,坐着,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不催,不言,等着儿子开口。

好一会儿,文良琮才低声说:

“儿子想有一个抗揍的身体。”

“抗揍?!”文县尊差点被茶水呛到,“不是揍人,是抗揍?”

“嗯。是。”

“这是什么要求?”文县尊放下茶盏,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难道找个武师来揍你,揍到你习惯为止?”

文良琮低着头,耳朵通红。

“扛谁的揍?”文县尊站起身来,走到儿子面前,“你惹祸了?谁要揍你?”

他思索片刻,又道:“在学堂里,受欺负了?照理说不会啊,平华村不是那样的地方,邢夫子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存在的。”

“琮儿,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为父就去问邢夫子了。”

“不,父亲。”文良琮连忙抬头,“邢夫子不知道此事。没有人欺负我,是我,是我……想被人揍。”

文县尊彻底糊涂了。他围着儿子转了两圈:“你这是什么想法?为父实在费解。”

他站定,与儿子面对面,眼神须臾不离儿子的面容。

文良琮受不住这目光,低下头,终于投降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心仪了一位姑娘。但,但,她的家人说,谁若敢带走她,就,就见一次,打一次。”

“啊?!”

文县尊这回真是目瞪口呆了。

“你,你有心仪的姑娘了?”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