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洗脑，是指精神力强行灌输吗？”
宇文庆庆摇摇头：“并不需要。”
“天神木没有那么多精神力序列，我们做的只是在各种场合反复重复‘何序是圣子，一定要服从圣子’这个观念，这就够了。”
“天神木没有报纸，媒体，与外界隔绝，是个天然的信息茧房，只要内部所有人都反复重复一件事，哪怕是为了合群，新来的人也必须接受。”
“新人到达天神木后，最多两个月，这脑就洗的差不多了……”
台下不少懂行的人在点头+重复是人类学习知识的唯一途径，在反复的重复下，再荒唐的理念也会变得深信不疑。
洗脑的基本原理，就是做一个密不透风的信息茧房，然后不停重复灌输，直到大脑不再思考，全盘接受。
此刻，所有人看向何序的目光全变了。
刚才，何序在大家心中是个爱国的热血男儿，但是现在，大家看着他，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如果宇文庆庆所说皆真，那何序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教头子吗？
但邪教头子还不是最严重的，如果他真的大规模往境外运送灾厄，协助它们逃脱抓捕，那这个天神木和彼岸社有什么区别？
“感谢您的发言。”司马缜对宇文庆庆点头示意，接着，他转向观众席。
“宇文庆庆刚才讲了她在天神木的经历，在她的陈述中，这些所谓的共存派灾厄是灌江口偷偷输送到天神木的。”
“那么，
他说完，一个一身纹身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在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会场。
见到这人一瞬间，章南海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程烟晚回过头，只见章南海满头冷汗，手足无措的抓了抓耳朵，满脸慌乱。
这个纹身男也在证席上站定，而司马缜照例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灌江口的第三层领导，第一层是章南海和冯一品，第二层是紫影萧然极影马有才苏晴微这些人，而我是紫影的手下头目，属于行动层的最高层，管理的最低层。”
李路的口气很平静，目光里没有一丝慌张，还故意向章南海这边望过来，目光充满挑衅。
“我们灌江口这个组织有个特点，就是任人唯亲，能力强不强无所谓，关键是你舔何序舔的好不好。”
“章南海最会舔，所以他大学还没毕业，早早财富自由，手头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能统帅整个灌江口，堪称帝都的黑道帝王——”
“我想诸位应该想不到，帝都的黑道教父，竟然是一个大学生吧？”
“而我们这些有能力有资历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手，却只能给他跑前跑后，没办法，我们岁数大了，实在不好意思对何序卑躬屈膝无下限谄媚，爷们儿要脸！”
李路愤愤不平，恨不能当场啐一口。
看的出来，他的情绪和刚才宇文庆庆非常一致，充满了对何序任人唯亲的愤怒。
这时台下的人心里都渐渐有数了。
罪名这事儿先放一边，何序任人唯亲这事绝对是真的，你从这两人的情绪完全看的出，而例子更是现成的——
他让一个大学生掌握帝都黑道，这如果不叫任人唯亲，那大家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了……
司马缜却没继续在用人这事上纠缠，他直接问李路：
“灌江口有帮助灾厄偷渡到天神木吗？”
“当然了。”李路撇撇嘴。
“我近半年每天干的都是这件事。”
司马缜点点头：“有多少？”
李路歪头想了想：“总量我不知道，但光我自己经手的……”
“大概已经有上千人了。”
顿时，台下发出了开庭以来的最大的声浪。
一片哗然声中，李路手插着兜，平静说道：“我近半年就安排各种护送事宜，上面会给我一份名单，这些人在不同的地点，我来就近安排人手，交通方式，是用火车，汽车，水路，或是私人飞机，总之要把他们成批的送往云省边境。”
“同时，据我所知，安排护送的人会跟这些人达成协议，明确告知一旦到达天神木，要百分百服从何序的领导。”
“答应的我们就送，不答应的滚一边去，人数过多时，他们会优先序列高和级别高的，因为这些灾厄更有用。”
“至于这些灾厄是不是吃过人吗？”
“谁有空梳理？”
“再不送就被异管部抓了，现在送过去再说吧……”
全场大哗。
之前印象完全反转。
大家刚才有多看高何序，现在就有多么愤怒，这不就是典型的野心家大反派吗？
搞半天你这么支持灾厄去前线，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怎么，你要在海外建国吗？
主席台上，崔委员的脸色有点难看，而天委员的眉头也皱紧了，他忍不住看向沈悠。
蒋司令也看向沈悠，似笑非笑。
沈悠还是不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司马缜，又落到座位那边微笑的路部长脸上。
“诸位，刚才我展示了两位人证，一位是来自天神木的高层，她证实他们确实接受到了灾厄。”
“一位是来自灌江口的高层，他们证实他们护送了灾厄。”
“可能有些人觉得，这并不够铁证如山，那么接下来，除了这两位人证，我们再展示一份物证——”
“有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