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祯把人丢到他脚下时,杨丰还在思索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不求饶?
他低头一看,这人嘴巴流出一地的涎水,盛其祯直接给人下巴卸了。
“……”
他不会接回去。
等人一走,盛其祯就对院子里的孩子们说,“我先去贺家一趟,你们自己和面,随意弄点吃食。”
之前阿珠和面浪费了不少面粉,被惩罚之后,就痛下决心,仔细琢磨了面粉和水的比例,发现最关键的是酵母。
也就是“曲”,她没放“曲”,难怪一直和面也还是软塌塌的。
她还以为是水太少了,加一点水,又感觉面粉少了,于是逐渐变成巨人观。
把他们一个月的面粉用完了,阿珠痛定思痛,这回一定要好好做。
于是盛其祯离开这段时间,阿珠给每个人做了一个巴掌大的煎饼。
“阿珠,就这点吗?”
阿珠当然不能说,自己估错分量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表现出来呢,她立马高深莫测道:“你们不知道吗?”
二丫和三丫如出一辙的疑惑,阿玉则是知道她又要开始忽悠人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琢磨缝衣服。
之前盛其祯提过,等攒够钱,他们想学武的人就去学武,想学刺绣的也可以去找绣娘拜师,学厨艺的留下来,总之看自己的兴趣爱好。
阿玉打小就喜欢那些漂亮的花样,她在乞讨期间,经常盯着那些年轻姑娘衣裳上的花草刺绣出神,幻象自己也有这样一件漂亮的裙子,该有多好。
现在安定下来,她的愿望更多了。
她想,如果能给每个在意的人都缝制一件衣衫,让她们把衣衫穿在身上,该有多好。
二丫这边还在追问:“你葫芦里卖的什么瓜呢?我姐跟你说啥了?”
她语气有些酸酸的,阿珠听出来了,也不点破,故意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师父她老人家遇见麻烦了啊,咱们必须省着点吃,这样攒下来的钱,才能让咱们离开此地。”
阿珠猜测他们在云安县待不长久了,云安县盗匪没有抓干净,贺家那边,姐夫还没回来,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总觉得外头危机四伏的样子。
师父要出门,就没办法照顾到他们,而他们没一个有自保能力的,若是被抓走,定然是会威胁到师父。
所以搬到外地,迫在眉睫。
只是,阿珠也没想到,二丫听完之后,居然有些不高兴。
“二丫,你不想离开这里吗?去外头瞧瞧。”
“外边有什么好的,若是去了外地,咱们都会变的。”
二丫语气含糊,她看这三丫,给她捋了捋额角的碎发,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爹娘就是去了外地才死的。”
“那些坏人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要打扰姐姐?”
二丫看着院子里始终沉默的月姨娘,忽然问道:“我能跟你学下毒吗?”
刚才那些动静,盛其祯不让她出去,她也害怕衙门的人查到她头上,因此一直惴惴不安,猝然r听到二丫的话,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阿珠斩钉截铁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