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祯:“?”
这人在说什么,是中文吗,怎么听不懂。
方才下意识躲进来,也是不想在大街上又继续被人盘问,差点就被城门的守卫拦在外面盘查路引了。
这种紧要关节,但凡有些嫌疑,恐怕都要被抓去审问,盛其祯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她必须尽快确认几个孩子的安全,再思考如何带他们离开。
因此,她顺水推舟,坐上了这辆车。
闻到车厢内浓浓的熏香味道,盛其祯有点想吐,这人还不断往她身上凑。
盛其祯前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忍着膈应,对齐公子淡淡道:“听说你家底丰厚,是云安县有名的富户之子?”
齐公子点点头,满脸“你真有眼光”,抬手抚上盛其祯的手臂,刚要往上,就被狠狠甩开。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盛其祯已经收了九分的力道,但这齐公子或许是肾虚吧,被甩得额头撞在了马车上,眼冒金星。
他缓过神来,就沉下脸往后挪动,从袖子里拔出匕首,指着盛其祯:“你敢伤本公子?”
盛其祯双手环胸,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到,看他色厉内荏地举着匕首,甚至饶有兴致地提醒道:“匕首记得握紧一点,不然马车颠簸一下,给自己捅死了。”
齐公子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当即就想给盛其祯点颜色瞧瞧,下一秒,马车剧烈摇晃,匕首哐当一声掉了下来,他也往前栽去,若不是盛其祯反应快,抬手将匕首摸走,这人就被自己捅死了。
死因:太蠢。
盛其祯无语,觉得这人自己都懒得收拾,太弱智了,感觉对他动手都调档次,自己就能作死。
齐公子可不知道盛其祯的想法,见她救了自己,表情缓和了一些,但嘴上还是警告道:“小白脸,别以为你刚才施以援手我就会放过你。方才若不是你,本公子也不会破相。”
他手指上还残留着血迹,对盛其祯很是恼怒。
盛其祯就这样听着他不断输出,终于在看见马车路过集市的时候跳了下去,手里还拿着齐公子的匕首。
齐公子皱眉,想让车夫去追,可转头一看那个少年已经没了身影。
那点旖旎的心思也随着对方诡的身手变成惶恐,他有一瞬间下去官府报案,可想到官府每次的断案速度,又作罢了。
盛其祯可不管这人想什么,她确定对方看不见她后,就开始跟踪这为齐公子的行踪,确定了对方家中的铺子,听见铺子里的伙计道:“少东家,老爷让您在铺子里查账,等太阳下山再去庄子里。”
齐公子黑着一张脸,没什么兴致地应了一声,盛其祯看见他往二楼去了,立马反上二楼,贴在瓦片上偷听。
“老爷年纪大了,公子也莫要觉得烦,他膝下就您一个儿子,您若是不熟悉家里的产业,将来那些外头的行商跑货糊弄您可怎么办呢?”
里面的老仆苦口婆心劝说,盛其祯揭开一片瓦,看见齐公子翘着二郎腿,很是不耐道:“行了,别倚老卖老的,若不是看你跟了我许多年,换做旁人,我早就让人打出去了。”
“少来教我做事,本公子最烦这些生意经了,老头子要是聪明点,就给我培养几个好用的泥腿子,而不是天天强迫我去学这些无聊的东西。”
老仆沉默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