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贵人行事荒唐,无所顾忌。
有些在马车里就闹出事情来的也不少,小厮虽然没怎么见过,但也听说过,他还觉得自己贴心。
齐公子都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你倒是开门啊!
人一走,说不定这歹人就无所顾忌,要将他灭口了。
盛其祯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只是想跟你父亲做一笔生意,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动你这棵独苗苗,不然你爹断子绝孙了,可是要恨我一辈子的。”
她话语里还带着调侃,只是忍不住说了句真话:“老实说,你这样的人,你爹竟然也放心把家产交给你吗?他就不怕自己百年以后,你这不孝子把钱花光了去挖他的坟墓么?”
听起来还真是一种真切的担忧,随着声音逼近,盛其祯脸上的笑意加深,“客人都到家中了,怎的主人家还不来迎接?”
脚步声停在三米之外,盛其祯抬手就将齐公子从马车上拽了下去。
像是在拖一件麻袋,她单手就把一个大男人提起来,还从马车上跳下去,稳稳落地,甚至还将人放下之后给人理了理衣领。
盛其祯闻到一股臭味,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齐公子,不是说了不会杀你吗?”
她扭头,笑着看向来人。
车夫站在一个中年蓄须的男人后面,指着盛其祯,邀功道:“老爷,就是这人挟持了少爷,我当时驾车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一路上都不敢声张,生怕这疯子杀人灭口,硬撑着回了齐府,想着老爷您待我不薄,第一时间就去禀告了您老……”
“下去吧,让管家给你赏钱。”
车夫欢天喜地离开了,留下1小厮还一头雾水。
这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都没发现。
盛其祯盯着男人,中年男人也在看她,对方长着一张儒雅的脸,看起来和商人的形象不太相符。
而且他长得和齐公子也不太像。
盛其祯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齐老爷开口道:“客人远道而来,不若随老夫先喝口茶水?”
“您来的匆忙,老夫没有准备,茶水若是不合口味还请见谅。”
从头到尾没有看齐公子一眼,这养气功夫,盛其祯甘拜下风。
简直不像是亲生的。
齐公子也知道自己丢了大脸,但看亲爹这么冷淡,还是觉得委屈。
“爹,这人就是个盗匪,为何不把他抓起来送官?”
齐老爷原本笑眯眯的脸倏然阴沉下去,看向齐公子的时候,眼睛里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
“闭嘴,你还有脸说?”
齐老爷语气严厉,“过去我把你纵容得无法无天了,一点脑子也没有,给我滚回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