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感受着脖颈上那力道,虽然没有之前那个疯子少年力气大,可明显也是下了力气的,是要他去死的力气。
齐公子内心绝望,用力想要挣脱,死命地抠着这人的手掌,双腿也在乱蹬,很快身上就挨了一脚。
他被人提起来,像是提小鸡仔。
望着这张与他爹一模一样的脸,齐公子悲从中来,大吼道:“你把我爹怎么了?你还我爹!”
齐老爷愣了一下,感受到脸上的唾沫,眼珠子更加阴沉了,他收紧手掌,将齐公子的脖颈捏得嘎吱作响,“现在问这个问题,太晚了。”
“这么多年了,你如今才反应过来,真是够孝顺的。”
齐公子被人对着当成挡箭牌,自然又直面了县衙的衙役和士兵,一时间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原本就被掐得上不来气,现在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他还想狡辩:“他和我爹长得一模一样,我是被他蒙骗了啊。”
顾翊站在贺凇吟旁边,拔剑警惕着四周,听到这话噗嗤一笑,“那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爹了,脸长的一样,这性子总不能一模一样吧?”
“这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竟然连亲爹被顶替了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大孝子。”
顾翊的话没有留情面,将齐公子那层微薄的遮羞布揭了下来。
就连衙役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齐公子可是县里有名的纨绔,往日他们办案,这人可是颐指气使的,动不动就阻碍执法。
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搬出他那个富商老爹,他们这些衙役到底也没有太大的实权,富商做到县里排前几的,家大业大的,想对他们使绊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人还鸡贼,从不得罪那些上官,只欺负他们底层的衙役。
久而久之,齐公子这人的名声在衙役之间臭不可闻,如今见他这鸟样,众人只觉得扬眉吐气。
纷纷附和大笑。
“齐公子好生孝顺,往日有事,捅出篓子的时候一口一个你爹是齐老爷,没想到自己亲爹早就被人换了也不知道。”
“我要是有你这种儿孙,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得了,不孝子!”
“就是啊,齐公子,你也别装了,方才你要没站那么靠前,别这么得意洋洋的,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齐老爷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他几乎忍不住暴怒道:“蠢货,你做了什么,连官府都瞧不上你的性命。”
就这么一瞬间的松懈,顾翊持剑而上,朝着齐老爷的手腕削去。
齐老爷躲避之下,只能松开钳制着齐公子的手,齐公子一朝得救,连滚带爬地滚向衙役,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大腿喊道:“救救我!”
贺凇吟低着眸子看他一眼,“把他待下去审讯。”
必须让他把小祯的消息吐露出来。
而另一边,盛其祯眼前的视线在变,她有些看不清路,只能听从系统的指挥往前。
身上的衣服还在滴血,只能从空间取出头巾蒙上,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当时出发的时候带上的,霍宇给的。
还好当时没有硬撑着面子,不然这会儿连血衣都换不掉,那得多臭啊。
路上的痕迹还要拜托系统处理,盛其祯担心官府的人追上来。
纵然已经百般坚持,还是在一个拐角控制不住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