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龙颜大怒。”
“当场就下令,把潭王殿下和凤乐公主……”
“全都打入诏狱了。”
“还……还下了口谕……”
阮景偷偷觑了一眼朱肃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爷说,此事交由殿下您……”
“全权处置。”
“……”
朱肃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全权处置?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催命符!
朱元璋这是气疯了。
把这个烫手到极致的山芋,直接扔给了自己!
处置轻了,是藐视皇命。
包庇皇子,秽乱宫闱。
处置重了……
那可是他亲弟弟!
他要是真在锦衣卫诏狱里把朱梓给弄死了。
他这辈子都得背上一个残害手足的恶名!
“他妈的!”
朱肃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个朱梓,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锦衣卫,诏狱。
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怪味。
朱肃背着手,站在诏狱门口。
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毛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锦衣卫衙门。
此刻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谁都知道。
吴王殿下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人呢?”
朱肃冷冷地问。
“回殿下,都关在天字号房。”
“分开关的。”
毛骧赶紧回话。
朱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去,把阮景给本王叫来。”
很快,阮景小跑着赶了过来。
“殿下。”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朱肃看着阮景,眼神里满是烦躁。
“父皇把这烂摊子扔给我。”
“我他妈怎么收场?”
“杀了朱梓?”
“我成什么了?”
“不杀他?”
“我怎么跟父皇交代?”
阮景低着头,沉思了片刻。
然后压低了声音。
“殿下,属下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阮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潭王殿下千金之躯。”
“凤乐公主也是高丽王族。”
“关在我们锦衣卫诏狱,确实不合适。”
“咱们诏狱是什么地方?”
“是审讯重犯的地方!”
“他们两个。”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亡国公主。”
“身份特殊,案情也特殊。”
“涉及的是皇家颜面,而非国法刑狱。”
朱肃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明白阮景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送走?”
“正是!”
阮景重重点头。
“殿下,您完全可以上书一封。”
“就说潭王身份尊贵,锦衣卫衙门污秽。”
“恐慢待了殿下。”
“而此案又事关皇家脸面。”
“不宜由我们这些粗人审理。”
“恳请皇爷将人移交宗人府,或是……”
“大理寺,再不济,刑部也行啊!”
“只要人不在我们手里。”
“那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都跟殿下您没关系了!”
这招祸水东引,简直妙啊!
朱肃心里的郁结顿时消散大半。
但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不行。”
“我这时候上书,父皇正在气头上。”
“肯定以为我是在推卸责任。”
“只会火上浇油。”
“不能明着来。”
朱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大家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他看向毛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