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雷霆震怒之后,朱元璋的怒火。
最终还是没舍得。
全烧在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朱肃身上。
大部分的怒气。
都转移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倒霉蛋潭王朱梓身上。
板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朱梓的屁股上。
据说,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潭王殿下鬼哭狼嚎。
硬生生被打得两三个月下不了床。
而始作俑者朱肃。
则脚底抹油。
第一时间溜进了东宫。
这地方,是他在金陵城里最安全的避难所。
只要他大哥朱标在。
老爹的怒火就烧不到他身上。
东宫,暖阁内。
太子朱标亲手为朱肃沏了一杯茶。
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父皇正在气头上。”
“你还敢把人给放了。”
朱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但更多的是关心。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
朱肃端起茶杯。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这叫风险转移。”
“你看。”
“现在父皇的气不都撒在朱梓身上了吗?”
“我这叫牺牲小我,保全大我!”
朱标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笑了。
“你还有理了?”
他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
“说正经的,那个凤乐公主。”
“你真的就这么放了?”
“万一她跑回高丽。”
“再挑起什么事端,那麻烦可就大了。”
朱肃摆了摆手,一脸的胸有成竹。
“大哥,你放心。”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人是送去了杭州。”
“可我派了锦衣卫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未经我的允许,她连杭州城都出不去。”
朱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随即,他又想起一件事,眉头微皱。
“对了,你答应雄英的事,可别忘了。”
“那小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说五叔答应带他骑白虎。”
“这事要是让父皇知道了。”
“你又得挨一顿骂。”
朱雄英,朱标的嫡长子。
也是朱元璋最疼爱的嫡长孙。
朱肃闻言,嘿嘿一笑。
“大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答应我大侄子的事。”
“怎么可能食言?”
“等过阵子风头过去了。”
“我就带他去见识见识!”
看着朱肃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朱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弟弟,什么都好。
就是有时候太爱由着性子来。
两人聊完了正事。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还在府里养伤的朱梓身上。
“说起来,这次老十一也真是倒霉。”
朱肃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巧。”
“偏偏在那个时候被人给撞破了?”
“这运气,简直是背到家了。”
他本是随口一说,却没注意到。
对面的朱标在听到这句话时。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朱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或许,不是巧合呢?”
“嗯?”
朱肃一愣,没反应过来。
“大哥,你什么意思?”
朱标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是我让人去撞破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