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下了这大明的江山!”
“他登基以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批阅奏折到深夜,累得都快站不稳了……”
朱元璋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比喝了三碗热汤还要舒坦。
这臭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知道他老子的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
朱元璋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他挥了挥手。
让殿下跪着的臣子们都退下。
当晚,他破天荒地没有批阅奏折。
而是摆驾坤宁宫。
马皇后看着一脸喜色的朱元璋,有些好奇。
“重八,今天这是捡到宝了?”
“这么高兴?”
朱元璋嘿嘿一笑,将朱肃的话学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
“知道心疼你了。”
她给朱元璋夹了一筷子菜。
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过,西南那边闹得这么凶。”
“肃儿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要不,再给他增派些兵马过去?”
“改土归流是大事,得尽快推行下去。”
“还有新的土官制度,也得早点定下来。”
“对了!”
马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肃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徐家的大丫头妙云,张家的若兰。”
“还有常家的美玉,哪个不是好姑娘?”
“等他从西南回来,这婚事,也该办了!”
朱元璋大口吃着饭,连连点头。
“妹子你说的对!”
“等这臭小子凯旋,咱就给他办!”
“三家一起娶!”
“咱要让他风风光光。”
“当全天下最威风的新郎官!”
……
西南,铜仁。
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
雨过天晴。
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朱肃穿着一身常服。
正在院子里悠闲地散步。
这一个月,他过得比谁都清闲。
每天就是喝喝茶,听听曲,看看书。
仿佛西南的战火,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这时,阮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脸上满是焦急和凝重。
“殿下!出大事了!”
朱肃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悠悠地给院子里的花浇水。
“天塌下来了?”
阮景喘着粗气,急声道。
“水东宋氏,反了!”
“他们联合了周边十几个土司。”
“纠集了近五万大军,号称十万。”
“正朝着咱们铜仁府杀过来!”
“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朱肃转过身,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宋渐鸿?”
“呵。”
“他有这个胆子?”
朱肃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过是被人当刀使了而已。”
“杨泰和田策,这两个老狐狸。”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他们派去跟宋渐鸿串联的信使。
就被锦衣卫盯上了。
这帮土司,还是小看了大明朝的暴力机关。
“殿下英明。”
阮景低头道。
“确实是杨、田二人在背后怂恿。”
“他们许诺宋渐鸿。”
“事成之后,让他做西南土司之首。”
“宋渐鸿利欲熏心。”
“这才甘愿为他们冲锋陷阵。”
朱肃踱了两步,眼神冷冽。
“去,把蓝玉叫来。”
“是!”
阮景领命而去。
很快,一身戎装的蓝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