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的喧嚣散去,暮色漫上来时,静室里只剩满室清宁。魏无羡卸了沉重的礼服,换回宽松的素色锦袍,指尖仍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同心佩,暖意顺着肌理漫进心底,却忽然漫出几分柔软的怅然。他转头望着蓝忘机,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期许:“蓝湛,我想去后山看看爹娘,想告诉他们,我成婚了。”
蓝忘机指尖一顿,望着他眼底的温软,瞬间懂了他的心意。魏无羡的爹娘葬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竹林深处,当年他重回后,蓝忘机便寻了清净雅致之地,为二人立了碑,岁岁打理,从未怠慢,只盼着他来日安稳,能常来探望。此刻听他提及,蓝忘机当即点头,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语气温柔:“我陪你去,拿些爹娘爱吃的点心,再带壶清酒。”
魏无羡笑了,眼底漫开暖意,应了声好。两人转身往厨房去,取了几碟精致的糕点,皆是当年魏长泽与藏色散人偏爱的口味,又拎了一壶温好的清酒,蓝忘机怕山路寒凉,特意取了件厚披风裹在魏无羡身上,指尖细细系好绳结,才牵着他往后山走去。
后山竹林愈发幽深,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得满地斑驳银辉,清冽又温柔。山路被蓝氏弟子打理得平整干净,两侧草木葱郁,偶有虫鸣轻响,静谧得能听清两人交叠的脚步声,还有掌心相贴的温热。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手,步伐轻缓,眼底带着几分怀念,思绪渐渐飘回过往,那些关于爹娘的零碎记忆,虽模糊却温暖,此刻愈发清晰。
不多时便到了墓碑前,两块石碑静静立在竹林间,碑身干净光洁,无半点尘埃,碑上刻着的名字清晰工整,周围种着几株兰草,是藏色散人生前喜爱的品种,此刻正悄然盛放,淡香萦绕。魏无羡松开蓝忘机的手,缓步走上前,轻轻拂去碑上细碎的竹叶,指尖贴着冰冷的碑石,眼底漫起温润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蓝忘机在一旁静静站着,将糕点一一摆放在碑前,又斟了两杯清酒,置于案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做完这一切,他便退到一旁,默默陪着魏无羡,目光温柔,静静守护着他此刻的心意。
魏无羡蹲下身,望着碑上的名字,絮絮叨叨地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雀跃:“爹娘,今日春分,我和蓝湛结道了,往后我们便相守一生了。你们看,他待我很好,蓝家人也接纳我了,叔父还认了我,往后我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同心佩,眼底满是安稳,“我现在过得很好,云深不知处很安静,有蓝湛陪着,还有阿苑,日子安稳又暖和,你们不必挂念。”
晚风轻轻吹过,竹叶轻摇,似是应答。魏无羡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却笑得愈发温柔:“以前总盼着能有个安稳的家,如今总算如愿了。往后我会好好过日子,好好陪着蓝湛,也会常来看你们,告诉你们我的近况。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平安顺遂。”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从儿时的零碎趣事,说到后来的颠沛,再到如今的圆满,每一句都带着真切的心意,像是在跟最亲近的人分享满心的欢喜与安稳。蓝忘机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眼底满是疼惜与温柔,待他说得差不多了,才缓步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肩头,低声道:“风凉了,别蹲太久,小心着凉。”
魏无羡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点头应下,缓缓站起身,望着爹娘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会幸福的。”说完,他拿起案上的清酒,缓缓洒在碑前的泥土里,清冽的酒香混着草木清香,漫在空气中,格外清宁。
蓝忘机也上前,对着墓碑躬身行礼,声音低沉郑重:“伯父,伯母,往后我会好好护着无羡,此生不渝,定让他平安顺遂,岁岁无忧。”这话语里满是坚定,是对魏无羡的承诺,亦是对他爹娘的告慰,字字铿锵,藏着满心的珍视。
魏无羡望着他的侧影,眼底满是暖意,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心意相通。月光愈发柔和,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竹林静谧,兰香清浅,似是爹娘在无声祝福,愿他们往后同心相守,岁岁圆满。
待了许久,夜色渐深,凉意更甚,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的肩,轻声道:“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看他们。”魏无羡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墓碑,眼底满是不舍与温柔,才牵着蓝忘机的手,缓缓转身往回走。
归途依旧静谧,月光随行,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夜色的寒凉,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心头满是安稳。爹娘知晓他如今的幸福,蓝湛陪在身边,往后余生,再无遗憾,只剩满心暖意,岁岁绵长。
从后山返回静室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铺就一地清辉,连空气中都浸着淡淡的暖意与缱绻。蓝忘机推门而入,先替魏无羡解了披风,叠放在一旁,又转身关好门窗,隔绝了外界的寒凉与静谧,屋内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温柔又暧昧。
案几上早已备好合卺酒,两只白玉酒杯斟得满满当当,酒液清冽,泛着淡淡的酒香,杯身雕刻着缠枝莲纹,缠绕相依,恰如二人此刻的情意。蓝忘机牵着魏无羡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缱绻:“该喝合卺酒了。”
魏无羡点头,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目光落在酒杯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蓝忘机拿起一杯酒递到他手中,自己端起另一杯,微微倾身,手臂绕过他的肩头,两人凑近彼此,酒液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仰头饮下。清冽的酒液滑过喉间,带着淡淡的甘醇,暖意顺着胸腔漫开,晕染得周身都泛起热意,魏无羡眼底泛起水光,愈发显得眉眼含情。
放下酒杯,屋内的氛围愈发缱绻,蓝忘机抬手抚上魏无羡的脸颊,指尖温热,触感细腻,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魏无羡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垂下眼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蓝忘机俯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而后缓缓下移,吻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而后渐渐加深,辗转厮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的舌尖缠绕相依,汲取着彼此的气息,吻得缠绵又浓烈。魏无羡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手揽住蓝忘机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周身的热意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