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安分些,目光却落在魏无羡握着陈情的指尖,眼底满是温柔。魏无羡吹了片刻,便收了笛音,喉间泛起一丝干涩,他抬手揉了揉喉咙,笑道:“怎么样,不算吓人吧?”
“超好听!魏前辈你太厉害了!”蓝景仪连忙夸赞,凑得更近了些,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啊?你教我好不好?我学东西很快的!”
魏无羡被他缠得无奈,又觉得这小家伙鲜活讨喜,便笑着应下:“以后有空再说,先安分些,别吵得我头疼。”
话音刚落,帐帘被轻轻掀起,蓝忘机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蓝曦臣,二人刚与金光善等人商议完战后事宜。蓝忘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魏无羡身上,见他神色舒展,眼底带着笑意,心头微动,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魏无羡瞥见他进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语气也淡了下来:“含光君。”
蓝景仪和蓝思追连忙起身行礼:“含光君,宗主。”
蓝曦臣温和颔首,目光掠过二人,又看向魏无羡,温声道:“魏公子伤势好些了?方才听闻笛音,想来心绪尚可。”
“劳泽芜君挂心,好多了。”魏无羡淡淡应着,眼神刻意避开蓝忘机的视线,周身又泛起了疏离的气息。
蓝忘机走到榻边,目光落在他肩头,轻声问道:“药膏用了吗?”
“刚拿到,还没来得及。”魏无羡攥了攥手中的瓷瓶,语气有些不自在。
蓝忘机没再多说,只是眼底的关切未曾掩饰。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金光善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魏公子在帐内吗?此番诛灭温若寒,魏公子立了大功,金某特意备了些补品,前来探望。”
话音落,金光善已掀帘而入,金光瑶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恭顺的笑意。魏无羡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喜——他素来不喜金光善这般虚情假意的做派,却也不好驳了颜面,只能起身颔首:“金宗主客气了。”
金光善目光扫过帐内,落在魏无羡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打量,笑着道:“魏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能耐,实在难得。此番功劳,仙门百家有目共睹,金某定会为公子请功,也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
这话听着是维护,实则暗指他诡道遭人非议,魏无羡眼底冷光一闪,淡淡笑道:“多谢金宗主费心,不过些许微功,不值一提。”
金光瑶适时上前,端着一个锦盒递过来,语气柔和:“魏公子伤势未愈,这些补品可凝神疗伤,还望公子收下。”他笑容温和,眼神却悄悄掠过魏无羡手中的陈情,眼底藏着一丝探究。
魏无羡没去接,只是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这里有疗伤的药,足够了。”他对金氏之人本就心存戒备,自然不愿收下这些东西。
蓝忘机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清冷:“金宗主心意,魏婴心领即可,疗伤之物,蓝氏已有准备。”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隐隐将魏无羡挡在身后。
金光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笑道:“也好,含光君细心,有含光君照拂,魏公子定然无碍。”他也不再强求,又寒暄了几句,见魏无羡态度冷淡,便带着金光瑶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屋内的压抑感散去几分。魏无羡松了口气,坐回榻上,脸色有些沉。蓝思追温声劝道:“魏前辈不必在意,金宗主心思深沉,往后少接触便是。”
魏无羡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少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通透。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无妨,我惯了。”
蓝忘机看着他故作洒脱的模样,心头一疼,轻声道:“往后,有我。”
简单三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魏无羡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别开眼,语气慌乱:“多……多管闲事。”说罢,又下意识往一旁躲了躲,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蓝景仪看得偷笑,被蓝思追悄悄拉了一下,才忍住没出声。帐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营帐内的氛围虽带着几分微妙的疏离,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那些潜藏的心意,正借着时光的契机,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