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也跟在一旁,神色端严地看了江澄一眼,淡淡道:“围猎期间,各安其分,勿要争执。”
江澄脸色铁青,却也不好驳了两人的面子,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营帐,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魏无羡松了口气,对着蓝曦臣微微颔首,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营帐,抬手掩上帐帘,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与喧闹,心头那点刚平复的暖意,又被江澄的刻薄话语搅得泛起几分滞闷。蓝忘机站在帐外,目光沉沉地望着帐帘,眼底满是心疼,许久才缓缓转身,跟着蓝曦臣往蓝氏营帐走去。
不远处的思追与景仪见状,悄悄皱了皱眉,景仪低声道:“江宗主说话也太过分了,魏前辈本来就委屈……”思追轻轻拉了拉他,摇头道:“别多言,先回营帐吧,莫要惹麻烦。”两人说着,便快步往蓝氏营帐走去,眼底满是担忧。
帐内,魏无羡靠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桌沿,眼底泛起淡淡的疲惫,方才的悸动与温柔渐渐淡去,只剩下满心的复杂与沉重,江澄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那些潜藏的顾虑,终究还是挥之不去。
蓝氏营帐内,思追与景仪寻了处僻静角落,神色凝重地凑在一起。景仪攥着拳,语气愤愤:“江宗主也太执拗了,明明心里在意魏前辈,偏要嘴硬说些伤人的话,这些年两人隔阂本来就深,这么闹下去,只会越来越远。”
思追眉眼沉了沉,指尖轻捻着袖角,眼底满是怅然。他们自未来而来,清楚魏无羡与江澄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也知晓这份隔阂往后会酿成怎样的遗憾,如今见两人针锋相对,心里满是焦灼:“江宗主性子本就刚硬,又好强,总憋着一口气,可他不懂,魏前辈如今背负太多,最需要的是体谅,不是苛责。再这么干预下去,只会把魏前辈越推越远,最后只剩生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一直这么僵着吧?”景仪急得挠了挠头,“咱们得想办法劝劝江宗主,让他别再揪着魏前辈不放了,魏前辈有含光君护着,心里也有分寸,用不着他事事苛责干预。”
思追点头,眸色渐沉:“是该劝劝,只是江宗主脾性执拗,寻常话定然听不进去,得好好琢磨说辞,既要点醒他,又不能让他察觉异样。”毕竟他们来历特殊,绝不能泄露半分未来之事,只能顺着当下的境况规劝。
景仪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咱们可以从江氏的情分说起,强调魏前辈对江氏的心意,也说说魏前辈如今的处境不易,让他明白过多干预只会伤了彼此情分,反而不利于江氏,也不利于他们二人。”
“可行。”思追颔首,语气郑重,“待会儿寻个单独见江宗主的机会,态度要恭敬些,言辞委婉些,莫要冲撞了他。重点让他知晓,魏前辈并非肆意妄为,只是心里藏着事,他这般步步紧逼,只会加重两人隔阂,到最后怕是连仅剩的情分都要磨没了。”
景仪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放心,我会好好说的,就算江宗主脸色难看,咱们也要把话说透,好歹能让他心里多掂量掂量,别再一味苛责魏前辈了。”
两人商议妥当,便悄悄留意着江氏营帐的动静,静待合适的时机,只盼能稍稍化解几分两人之间的隔阂,不让那份珍贵的情分,在无谓的争执与干预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