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追闻言,眼底的光霎时暗了下去,鼻尖微微发酸,垂着眸没再说话,心里满是心疼。魏无羡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轻松:“傻小子,多大点事,我这身子扛得住,不用愁。”
蓝忘机自始至终静立在侧,目光落在魏无羡泛白的唇上,眸色沉沉,指尖攥得发紧,待温情话音落定,才沉声开口:“药材之事我来安排,定会寻来最好的,劳烦温前辈多费心。”
温情颔首:“分内之事,按方服满三月,怨气能敛些,身子也能稳些,只是根治难成,终究要靠静养,万不可再动怒耗力,更别沾凶邪之物。”她瞥了眼魏无羡,语气带着叮嘱,“尤其别再逞能揽事,你的身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魏无羡连连点头应下,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走吧,回去煎药了,温情的话不敢不听。”蓝忘机顺势扶住他的胳膊,掌心温烫,力道轻柔却稳妥,低声应了句“嗯”,目光满是纵容。
出门时,蓝忘机特意接过温情补备的药材清单,指尖摩挲着纸面,眸色深浓——无论耗费多少心力,他总要护着魏无羡安稳康健,护他岁岁无忧,再不受半分苦楚。思追在他们身后,望着二人相携的身影,悄悄松了口气,只盼着汤药能见效,魏前辈能早些好起来。
刚踏出门槛,蓝忘机便俯身,长臂稳稳揽住魏无羡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起。魏无羡惊得抬手圈住他脖颈,耳尖霎时泛红,忙朝身后的思追景仪瞥了眼,压低声音嗔道:“哎!蓝湛,思追景仪还在呢,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蓝忘机垂眸看他,眸底漾着柔意,语气却笃定:“身子虚,别动。”脚步未停,稳稳往前迈,全然不在意身后的目光。
思追慌忙低下头,耳尖发烫,假装整理衣袖,景仪也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识趣地放慢脚步落后大半截,心里暗叹含光君护魏前辈真是护到骨子里了,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受。
魏无羡拗不过他,只好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都怪你,让孩子们看笑话了。”蓝忘机下颌抵着他发顶,声线柔和:“无妨。”掌心轻轻拢着他后背,力道温柔,生怕碰疼了他。一路步履平稳,暖意透过衣料传过来,魏无羡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倦意渐浓,竟微微阖眼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缓。
靠在蓝忘机肩头,魏无羡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嗓音透着倦意,带着几分飘忽的茫然:“蓝湛,你说……我要是真的好不了了……你……”话没说完,喉间发紧,竟有些不敢往下说。
蓝忘机脚步蓦地顿住,低头凝望着他苍白的小脸,眸色沉得能溺出水,语气却格外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会。”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魏无羡发顶,“我会守着你,寻遍天下药材,总能养好。”
魏无羡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别过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蓝忘机打断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背,声线柔得能化开寒冰,“魏婴,你要好好的。年年岁岁,我都要陪着你。你若不好,我便守着你一辈子,护你一世安稳,不离不弃。”
魏无羡心口发烫,眼眶湿濡,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没再说话,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定。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发顶,脚步重新迈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眼底只剩一个念头——护他周全,伴他长久,纵耗尽毕生,亦甘之如饴。
踏入静室,暖意裹挟着清浅檀香漫过来,蓝忘机轻手轻脚将魏无羡放到榻上,替他掖好软被,指尖抚过他泛着倦意的眉眼,低声道:“乖,睡会儿,药熬好叫你。”魏无羡含糊应了声,眼皮沉得掀不开,伴着熟悉的安稳气息,转瞬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下意识蹙着,似连梦里都带着几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