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慢慢来(1 / 2)

夜半时分,魏无羡忽然浑身发烫,额角滚烫得惊人,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眉头死死蹙着,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

“不好,他发烧了,是毒素反扑引发的高热!”温情伸手探过他额头,指尖灼得发疼,脸色骤变,立刻翻出退热的针剂和药材,“快拿冰帕来敷额头降温,再备些退热汤药,必须尽快把体温压下去,不然会灼伤经脉!”

温宁急忙去取冰帕,医师飞速熬药。蓝忘机一把拿过冰帕,拧干后轻轻敷在魏无羡额上,指尖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焦灼,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远不及魏无羡身上的灼热,声音发颤:“魏婴,别怕,很快就好了。”

高热烧得魏无羡意识混沌,浑身难受得不停扭动,偶尔挣开蓝忘机的手,胡乱抓着被褥,唇瓣干裂起皮,嘴里喃喃着模糊的字眼,听不清内容,只剩难捱的痛苦。冰帕换了一次又一次,刚敷上没多久就被焐热,蓝忘机全程寸步不离,眼神死死锁着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满心都是恐慌,怕这高热真的伤了他,怕他熬不过去。

退热汤药熬好,温情试过温度,蓝忘机依旧俯身,像之前喂药那样,含着温热的药汁一点点渡进魏无羡口中。许是高热难耐,魏无羡这次没怎么抗拒,只是偶尔呛咳几声,少量药汁顺着唇角溢出,蓝忘机急忙用指腹拭去,耐心地一遍遍渡喂,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满眼都是疼惜与祈盼。

喂完药,温情又施针辅助退热,灵力顺着金针缓缓渗入肌理,一点点驱散高热。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魏无羡身上的热度才渐渐降了些,呼吸也平缓了几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脸色依旧苍白,只是褪去了那层可怖的潮红。

温情松了口气,累得瘫坐在一旁,声音沙哑:“热度暂时退了,但还不稳,得时刻盯着,要是再反复,就麻烦了。”

蓝忘机点头,伸手轻轻拭去魏无羡额角的冷汗,指尖温柔得不像话,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一刻也不敢移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求他能平安熬过这关。

热度刚退没多久,后半夜又猛地反扑,魏无羡浑身烫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眉头拧成死结,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浑身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伤痕累累的身上,狼狈又脆弱。

温情急得直跺脚,只能反复施针渡灵力压制,退热汤药一碗接一碗地喂,蓝忘机守在榻边,冰帕换得愈发频繁,掌心抵着魏无羡的后心,源源不断渡去温和灵力帮他稳脉,指尖被烫得发疼,眼底的焦灼快溢出来,嗓音沙哑得厉害,一遍遍低声哄着:“魏婴,忍一忍,很快就不烧了,我陪着你。”

高热反复折腾了两夜一天,魏无羡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唇色惨白,连眼睫都没了往日的鲜活,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直到第三日傍晚,热度才终于彻底稳住,不再反复,只是人依旧昏迷着,脸色虽有了一丝血色,却依旧苍白得吓人。

温情诊完脉,松了口气,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毒素控住了,高热也退了,算是熬过最险的时候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养,能不能醒,就看他自身的执念了。”

蓝忘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指尖轻轻抚过魏无羡干裂的唇,眼底满是疼惜,声音轻得像叹息:“魏婴,我等你醒,醒了就好了。”

往后几日,蓝忘机寸步不离守在静室,每日亲自为魏无羡擦身、渡灵力、喂流食,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思追和景仪每日都会来门口探望,不敢打扰,只远远望着榻上的人,满眼担忧。蓝启仁和蓝曦臣时常过来询问伤势,吩咐人备好最好的药材,全力供着魏无羡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