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沉渊,意识早从混沌里挣脱大半,周身每一寸伤口都在叫嚣着疼,却抵不过耳边慕雪带着哭腔的哀求,清晰地钻了进来。
他陷在无边昏沉里,只觉浑身剧痛如碾,意识模糊得像要消散,只当自己必死无疑。
朦胧间,几道声音碎碎钻入耳膜,先是慕雪带着哭腔的哀求,又隐约辨出“江月月”三个字——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皮重得根本掀不开,指尖却下意识蜷了蜷,心底乱糟糟犯疑:这是在哪儿?怎么会有江月月的声音?慕雪又在求什么?
而此刻
慕雪见自己说了半天,江月月没松口也没拒绝,心揪得更紧,急忙往前凑了凑,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好几次都跟着赵司令的人针对您,可那真不是我们自愿的,是安全区拿我们的家人要挟,我们根本没得选!
沉渊他……他更难,他是大区特意送给赵司令的人,听说他家人全在大区留守,相当于做人质,
他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根本不是真心帮赵司令做事的,但如果不做事,不换取所谓的积分,家人就会受苦,甚至生不如死,我们这样的人,连死都是一种卑微的存在,
你看看他现在成这样子了,还吊着一口气没咽,你就知道大区的那些魔鬼手段有多硬了!”
江月月眉梢微挑,语气凉凉的:“照你说,他是身不由己,那醒了就能真心归顺我?”
慕雪连忙点头,手心冒满了汗,飞快补充,语气满是恳切,身子都微微前倾:
“您留下他真的不亏,他不仅体质特殊好用,还懂大区的部署,甚至知道赵司令和大区私下的交易!
而且他战力极强,真归顺您了,以后不管是闯危险区还是对抗追兵,都是顶尖助力,比赵司令手下那些靠他血液变强的异能者靠谱百倍!
我一定能劝服他!”
江月月心里早有打算:沉渊暂且留下,等他醒了,要是体内的控心虫没苏醒,就再喂下一个,说不定直接就是自己人;若是他冥顽不灵,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她扫了眼依旧昏迷的沉渊,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心中暗叹:先看他能不能活下去再说吧!
表面上却半点情绪都不露,心里还偷着乐——我就得保持这种让人猜不透心思的样子,慌死你才好,哈哈——
慕雪见江月月这副不置可否、就等着看她继续辩解的模样,压根猜不透她的心思,心越发慌得厉害,脑子飞速打转:到底该怎么说服眼前这个神一样的女人?
手心的汗越冒越多,语气里的哀求更甚,眼眶也泛红了:“我保证,他醒了我一定好好劝他,让他死心塌地跟着您!他要是敢反抗,我第一个帮您制住他,绝不让他给您添麻烦!就算他一时想不通,有我在,也绝不会让他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求您了,别把他扔出去,外面爆炸那么厉害,他昏迷着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不能失去他啊!”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