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的空间异能足以覆盖两百米范围收物，但江月月半点不敢冒进。过大的空洞只会让本就松散的地层彻底失衡，引发更剧烈的塌方。
三十米范围已是兼顾速度与安全的最佳选择。不过片刻，头顶便清出一片数米高的透气区域，周遭压抑的压迫感终是稍减了几分。
可几百米的废墟深度，哪能说清就清、说上就上？江月月半点不敢停歇，脚下灵力轻轻一旋，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借着微弱的力道缓缓上浮。
同时抬手再次凝力低喝：“收！”头顶厚重的碎石层像被无形之手层层掀开的棉絮被，裹挟着漫天尘土与细小碎屑接连不断地涌入空间。
耳边尽是碎石碰撞的窸窣声响。可仍有不少扭曲的钢筋死死缠绕着混凝土碎渣，缠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空间的规则本就要求收纳物必须是可活动、独立的个体，这些缠死的杂物根本不符合条件，反倒给她的上行之路添了不少阻碍。
她只得一手操控空间精准收纳可移动碎块，一手还要分心躲避那些来不及收纳、簌簌往下坠落的尖锐钢筋。
还有那些收不进空间、随时可能坍塌的厚重建筑残骸，也得时刻提防。
更棘手的是，新解锁的飞行能力还没来得及熟练掌握，根本没法稳定身形。全程都得靠银色藤蔓紧紧缠绕着周遭岩层借力，藤曼与岩石摩擦发出沙沙声响，才能勉强稳住身形缓慢上行，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月月机械地重复着收纳、躲避的动作，清理着这些顽固残渣。
手臂早已酸得发胀，连抬起来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指尖的灵力流转也渐渐慢了几分。
可越往上走，土层就越发坚硬，寒意也渐渐浓了起来。那些碎石竟直接和深层冻土冻在了一起，结成一块块冰冷坚硬的大疙瘩。
表面凝着厚厚的白霜与冰晶，摸上去刺骨冰凉。空间能力对着这些浑然一体的整块物体束手无策，压根没法收纳。
“怎么突然就弄不开了？”江月月盯着冻土块上晶莹的冰晶，眉头紧锁，心头不由得犯疑。
“难道是快到地面了？外面气温太低，才把这些碎石冻得这么结实？”
她不敢耽搁，立刻铺开精神力朝着头顶仔细探查。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感知范围内还是密密麻麻的建筑残骸，灰蒙蒙一片，连半点光亮都没有，更别提地面的气息了。
“这可咋整？”她暗自焦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把掌心的灰尘都抠落了。
“明明感觉离地面不远了，可瞬移被限制在两百米内，根本没法一次性冲出去，真是急死人了。”
“好家伙，还真遇上硬茬了！”江月月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烦躁。
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指尖都带着一丝疲惫的颤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缠在周身、替她挡开坠落碎石的银色藤蔓，心头忽然一动。
眼底闪过几分狠劲与韧劲，她咬牙暗道：“想难住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