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雪岚山脉,栖玉潭。
一声难以置信的嚎叫,响彻云霄,差点引发了山中雪崩。
“杀千刀的!?”
“哪里来的妖贼!?”
“我那么大的一张寒玉床,怎么就没了!?”
白泠汐心中原本对于离开宁川妖国,重获自由之身,别提有多畅快了。
可此时此刻,看着自身洞府深处,那张陪伴了自身无数个日夜的万年寒玉床,凭空消失了!?
整个人差点道心崩溃!
而一旁的陈衡,见此情形,却是下意识地眼观鼻鼻观心。
这搬走寒玉床的罪魁祸首,可谓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还是他亲自动的手。
不过,他定然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这紫府大妖,已经与自己立下了随从契约,但难保对方万一翻脸不认人。
那自己可就惨了。
还是让她一人,承担失窃的痛苦吧。
过了许久。
白泠汐终于回过神来,可怜兮兮地望了过来,眼角带泪道:
“殿下,妾身的家……没了。”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
“殿下可怜可怜我,今晚让我给您侍个寝,弥补一下妾身破碎的道心?聆听妾身悲伤的过往?”
闻听此言,原本心中还有丁点愧疚的陈衡,当即回过神来,立刻呵斥道:
“大胆!”
“你这妖蟒!”
“真是不知好歹,本殿下好心带你出来,你怎么还想着取我精血一事?”
话音刚落,白泠汐顿时委屈地扁了扁嘴,那双原本泫然欲泣的蛇瞳深处,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扭动了一下洁白修长的蟒尾,声音黏腻如蜜:
“殿下误会了,妾身岂敢觊觎殿下宝贵的龙族精血?只是这洞府连个像样的打坐之处都没有,妾身心慌得紧……”
这紫府大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凑近了些,身上传来清冽的冰雪气息,混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
陈衡同样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龙首微昂,紫鳞在透过潭水的天光下,流转着冷硬的光泽。
白泠汐螓首偏转过去,双眸微眯,心中却是暗自腹诽:
‘真是奇怪,都说龙性好淫,而且血嗣难育,海外因此不知有多少混着龙血的妖类,如果说之前对方还怕自己双修掠夺其精血……’
“现在,我都予取予求,任君采撷了……”
“他还这么抗拒,这真的是龙属血裔吗?”
就在这紫府大妖心中起疑之际,乌衍阴恻恻的嗓音同时在陈衡心中响起:
“小子,你是不是修仙修傻了!你现在可是龙属,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化身在外,最忌讳的就是身份让人起疑!”
此言一出,陈衡确有些心惊,他的双身之秘,虽然不像识海中那面玄鉴如此关键,乃是命门所在,但也不是随便能够外泄出去的隐秘。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