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平岩看来,此事绝非小可。
不过,这位玄岳峰的山主是不奢望查清缘由了,毕竟他不管怎么看,这里都没有什么异常。
如寻常矿洞一般,别无二致。
若不是他放在姜师侄身上的一缕气息突然消失。
平岩真人甚至未曾察觉,这位让他心中颇生好感的弟子,已然身谢天地。
‘哪家神通,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皮的针对小辈!?’
‘就不怕引起宗门纠纷,爆发宗门大战!?’
‘唉……只可惜了姜师侄,眼看紫府有望,居然就这么陨落了!?’
平岩真人目光幽幽,长叹一气,心中隐隐感到莫名的奇怪。
……
不到半日,便见一道紫电划破天际。
下一刻间。
陈衡的身影便踏足望月山脉南端的白英矿场。
此地本是青玄山辖下重要的灵矿产地,矿洞之中盛产玄英白金,更有玄英玉髓伴生。
乃是青玄宗的重要物资。
此地平日里矿工往来、弟子值守,一派井然有序。
可此刻的矿场,却被一层森严的金丹禁制牢牢笼罩。
戊四矿洞口内外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是面色凝重的值守弟子,往日里的喧嚣尽数消失,唯有死寂与压抑笼罩四野。
坐镇此地的金丹真人平岩,早已在矿洞入口等候,见陈衡身影落下,这位面容古拙、身着土黄道袍的金丹修士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语气中稍显愧疚与不解:
“陈衡师侄,没成想你比正清院弟子还先来一步。”
“此事……是我守御不力,让见空贤侄枉死在此。”
“若是查不出缘由,也不必太挂怀于心,修行路上,向来多白骨……”
话音未落,陈衡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拱手还礼,周身气息冷冽如冰,没有半句虚言客套,开门见山道:
“真人言重了,劝慰之话不必多说,不妨带我去见师兄最后殒命的矿洞,一丝一毫的痕迹,我都要亲眼看过。”
“随我来吧,矿洞之中,没有任何变动。”
平岩真人轻叹一声,知晓此刻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当即转身引路:
“师侄且随我来,事发之后,我第一时间封锁了整座戊四矿洞,未让任何人靠近,现场更是分毫未动。”
二人身形一晃,径直踏入幽深的矿洞之中。
少时,矿洞最深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
洞壁之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迹,那是荡雷峰独有的雷系功法轰击所致,痕迹新鲜,显然是姜见空生前全力出手留下。
地面之上,碎石散落,坑洼遍布,却唯独没有血迹,没有残躯,甚至连姜见空的随身法器、储物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在此处现身一般,唯有几道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碾磨过的痕迹,留在坚硬的矿岩之上。
“师兄乃是戊土一道的筑基巅峰,距紫府仅一步之遥,『戊玄宫』又极擅守御,等闲筑基修士根本近不得他身。”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在陈衡看来,这基本上不可能是筑基所为。
他缓步踏入矿洞,指尖轻抬,一缕真元法力缓缓溢出,轻柔地拂过洞壁与地面,一寸寸探查着残留的气息:
“师叔身为金丹真人,坐镇矿场,即便有神通、妖王来袭,也不该毫无察觉,何至于师兄连道求救讯息都未能完整传出。”
“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岩真人面色稍显凝重,苦笑着摇头,语气中稍显茫然:
“我正是因此,才会以精血催动血色敕令,将此事上报宗门。
事发之时,我正在悬空殿打坐调息,忽然感知到戊四矿洞方向灵气骤乱,仅仅一瞬,便彻底归于死寂。
我当即催动神通来到此地,却只看到这番景象,矿洞内外并没有任何金丹级别的气息残留,也没有妖兽作乱的痕迹,甚至连外敌入侵的阵法波动都没有。
见空师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