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他刚才所施展的,乃是一道尚未完整的六品术法。
三灾一炁大手印!
三灾行世天章上所载,罕见地依托三道五品术法——天鼓清音术,幽焰缠身咒,清浊流身壁为基来施放的六品金丹术法。
而这三道五品秘术,除了幽焰缠身咒,由于宗内朱明上人闭关求取丁火神通的缘故。
直至他突破紫府,才得到一道筑基丁火参详,掌握的不太娴熟之外。
其余两道,都相当随心应手。
而那道筑基丁火,还是四师兄姜见空,在白英矿场侥幸从一位好运道的散修那里得来。
又听闻他功成紫府后,特意托同门送至听竹小筑的。
这让陈衡怎么能够,怎么能够,不去恨那些高坐云端,随便算计于他、算计荡雷一脉,乃至算计青玄宗的一位位神通!
震惊过后。
方才挥出庚金剑罡的方向,一名高大的灰衣剑修缓缓现出身形,脸上覆着一青铜鬼面,只露出如霜刃般的双眸,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眼神漠然地看了过来。
紫府中期的威压,如杀伐金流一般涌来。
漫天金煞之气,瞬时收拢,似一柄柄金刀,横在当空。
陈衡抬眸,直接与其对视,每一寸皮肤都犹如贴着利刃,森寒刺骨。
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歪了歪头,低低道了一句:
“我们,见过?”
此言一出,灰衣剑修眼神中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喉咙翕动,谷中顿时响起如金铁刮擦般的嘶哑声:
“陈小友,不但天资出众,灵觉还如此敏锐。”
“那就是见过?”
灰衣剑修摇了摇头,青铜鬼面却是纹丝不动,顾左右而言他道:
“我无名无姓,生来便是秋临公子的剑侍,从小到大,都是寸步不离,直到公子突破了紫府——”
“用了九剑,便击败了我。”
“我身为剑侍的使命就终结了,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手中长剑却缓缓抬起,剑尖遥指陈衡。
随时准备可以出手。
剑修便是如此,从来都是这般宁在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陈衡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所以,你被他毁容了?”
“啧,这西门秋临,当真是好狠毒的心。”
“他留你一命,却亲自出手,毁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容貌和声音。”
这灰衣剑修虽然身形高大,但气机是无法骗人的,其只不是男身女相罢了。
对方并未因陈衡一语道破,而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只是周身逸散出的剑罡,多了起来。
而煞炁一道的修士乃是一名黑袍老者,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猩红眼眸闪烁不定;卫环垵则立于一块巨岩之上,身后蝗群嗡鸣,神色阴鸷。
此际,七人合围之势,已成。
明衡和尚与冯雍都已接回断肢,虽气息稍弱,但战意不减。
秦显面上不再有挣扎之色,稳稳撑起元磁法山。
云相佐双翅展开,雷光缭绕,修的是震雷一道比较少见的仙基『行无咎』。
加上灰衣女剑修、黑袍老者与卫环垵——整整七位紫府,气机交织如网,将陈衡牢牢锁在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