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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伟大的“转折”(1 / 2)

第二百一十章 星海棋局与突如其来的“官职”

魔神殿附属图书馆,那个专属于李渔的角落。

暖色的晶石灯嵌在墙壁上,洒下柔和而稳定的光晕,照亮了铺着厚实雪狼皮地毯的一隅,以及那张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还放着一杯尚存余温的清心茶的小几。李渔蜷在宽大柔软的软榻里,身上盖着一条轻薄的银线绣云纹绒毯,手里捧着一本刚从库房深处翻出来的、关于古代玄荒界地理变迁的冷门手札。书页泛黄,字迹是某种优美的古体,配以粗糙却传神的手绘地图,讲述着数万年前某条大河如何改道,湮没了辉煌一时的河谷文明。

环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翻页时细微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的、负责整理的魔灵傀儡极其轻微的移动声响。虎智不知又溜到哪里去探险或睡觉了,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独处的、被知识包围的静谧,是李渔在魔域高压“保护”下难得的、可以暂时忘却自身处境的喘息时刻。

他看得有些入神,思绪随着手札的描述,飘向那个早已被时光和黄沙掩埋的古老文明,想象着当年的先民如何依水而居,又如何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徒劳挣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慵懒、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宏大神识,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如同寂静深潭投入一颗石子:

“啧,凡人,看书看得倒挺入迷。”

是玄星辰。

李渔先是一惊,随即放松下来。这位把他“坑”来异世界、又数次在危难中(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保住他小命的龙神前辈,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慵懒又毒舌的模样,但李渔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有点类似于观察有趣实验品般的“关照”?

“玄星辰前辈?” 李渔在心中回应,带着些许恭敬和疑惑,“您怎么突然……”

“没什么,不过是刚跟某个喜欢多管闲事、整天盯着星象卜来卜去的小狼崽子聊了两句。” 玄星辰的神念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对“低等存在”的淡淡不屑,“就是那个日月天狼,寅枫。他之前不是给你占卜,说是‘凶兆’缠身,不宜妄动吗?”

李渔心头一紧,想起了北境时寅枫大祭司那凝重的神色和严肃的警告。确实,那次占卜的结果像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他心头,也是拾柒后来对他看管越发严格的重要理由之一。

“是……寅枫大祭司确实那么说过。” 李渔老实承认。

“哼,那小狼崽子的星象之术,在凡俗之中倒也算登堂入室,窥得一丝天机皮毛。” 玄星辰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他看到的‘凶兆’确实存在,与你自身的某些‘因’以及外界涌动的‘煞’有关,并非虚言恫吓。”

李渔的心沉了沉。果然……

“不过,” 玄星辰话锋一转,慵懒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那点所谓的‘凶兆’,在本尊……以及另一位‘同僚’的干涉下,已经被抚平了大半,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抚平了?” 李渔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提前结束“禁足”生活的希望!他连忙在心中追问,“是前辈您出手了吗?还是……”

“本尊自然不屑于亲自出手料理这点微末尘埃。” 玄星辰立刻否认,但语气里的那点得意更明显了,“是那位……嗯,算是本尊在星辰司职方面的‘下属’吧,虽然位阶低了些,本事也马马虎虎。他执掌一部分星河运转之权,恰好路过,见那凶煞星气与你命轨纠缠,觉得碍眼,便随手拨弄了一下星辰轨迹,以‘星河倒转’之力,将那些淤积的煞气冲散、稀释了。如今再看你的命轨,虽非坦途,但已无近在咫尺的血光之灾,算是平稳了不少。”

李渔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星辰司职、星河倒转、命轨煞气……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太过高远玄奥。但他抓住了核心意思:自己身上那个让寅枫都紧张兮兮的“凶兆”,被一位很厉害的、掌管星辰的神明(似乎是玄星辰的下属?)给化解了!

“这样啊!” 李渔心中涌起一阵感激和庆幸,眼睛都在意识里发光,“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前辈告知!也……也请前辈替我谢谢那位……呃,星辰之主?” 他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那位“下属”神明。

“啧。” 玄星辰的神念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嫌弃意味的咂嘴声,“道谢?不必。那头……嗯,那位星辰神君,原型是只白虎,性子闷得很,几万年嘴里都憋不出一个有用的字来,整日就知道盯着星星看,或者梳理他那身白毛。跟他说谢谢,他多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纯粹浪费口舌。”

李渔:“……”

玄星辰似乎觉得贬低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况且,他神职虽与星辰相关,但位阶嘛……在本尊面前,确实只能算个跑腿办事的。本尊乃天道归者,监察诸界平衡,权柄岂是区区一个梳理星河的白虎可比?让他去道谢,平白跌了本尊的份儿。”

李渔内心OS: ‘……前辈,您这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啊喂!还有,那位白虎神君听起来好可怜,默默干活还要被上司吐槽闷骚和爱梳毛……’ 他心里默默吐槽,但嘴上(意识里)可不敢这么说,只能顺着毛捋:“是是是,前辈位高权重,自然不必如此。嗯……那,晚辈多谢前辈关心,告知我这个好消息。”

“哼,本尊只是告知你事实,免得你这小凡人整天提心吊胆,连累……咳,影响心绪。” 玄星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高冷形象,“本尊可没有心高气傲,只是陈述客观事实。那头星辰白虎,的确在很多方面……不如本尊。”

他还在试图“解释”,但李渔已经能从这略显欲盖弥彰的语气里,脑补出玄星辰前辈此刻可能正微微抬起下巴、一脸“本尊就是如此优秀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了。

就在李渔想着该怎么接话,既不让这位傲娇龙神觉得被敷衍,又能结束这场关于“谁更厉害”的微妙讨论时——

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神识,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带着凛冽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悄然降临,毫无滞涩地融入了李渔的意识交流之中。

这神识更为宏大、凝练,带着久居上位、统御万方的帝王气度,却又比玄星辰少了几分跳脱与疏离,多了几分沉静与……审视的意味。

“好久不见,异界的旅人,李渔。”

这声音直接响起在李渔的识海,清晰、沉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李渔浑身一震!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寥寥数次,但那独特的威仪感令他印象深刻——是风辰!亚纹帝国的统治者,被“下放”至玄荒界的风系天神金龙!

“风……风辰神君?” 李渔有些结巴地在意识中回应,心中满是惊讶。这位日理万机的帝国皇帝,怎么会突然用神识联系自己?还称呼自己为“异界的旅人”?他知道自己的来历?!

“正是朕。” 风辰的神念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确认,“自江宁城初次感知,至北境渡劫,再至魔域风波……朕虽未亲临,亦有关注。见你于此异界成长,心性未随你那弟弟之暴戾而转染偏激,亦未因自身实力不足、身处强者环伺之境而妄自菲薄,或怨天尤人……朕心甚慰。”

他的话语平缓,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仿佛是一位长辈在检视晚辈的成长轨迹后,给出的正式而郑重的评价。

李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表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讷讷道:“神君过奖了……我……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情。”

“风辰,与一介凡人称颂,未免太过冗长。” 玄星辰的神念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似乎对风辰这种“官方腔调”很是看不上,“直入正题吧。你来找这小凡人,总不会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风辰的神念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对玄星辰的直白有些无奈,但并未动怒。

“玄星辰前辈所言极是。” 风辰从善如流,但语气依旧从容,“朕此来,一为确认李渔小友近况,二来……确有他事。此地交谈,多有不便,不若移步?”

“啧,麻烦。” 玄星辰抱怨了一句,但并未反对。

李渔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移步”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随即传来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外界,图书馆角落,他捧着手札、蜷在软榻里的身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翻页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停留在书页的某一行,连呼吸和胸膛的微微起伏都仿佛停滞了。他依旧坐在那里,却像一尊完美无瑕、栩栩如生的雕像,与周围流动的时间割裂开来。

而他的意识,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抽离”,脱离了肉身的桎梏,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通道。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颜色形状,只有飞速掠过的、模糊的光影和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

这过程似乎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李渔的“意识体”重新感受到“存在”时,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垠的、难以言喻的壮丽景象之中。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空间。

脚下(如果意识体有“脚下”概念的话)是无边无际、缓缓旋转、流淌着璀璨银光的星河。那并非遥远的星光,而是近在咫尺、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成的“河流”,宽不知几亿万里,其中沉浮着无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星辰虚影,每一颗都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星河流淌无声,却仿佛携带着万古的时光与无穷的奥秘。

头顶,是更加深邃、更加广袤的黑暗虚空,但并非空洞。虚空之中,点缀着难以计数的、色彩各异的星云、星团,它们如同最瑰丽的画卷,缓慢地变幻着形状,洒下朦胧而神秘的光辉。更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在虚空中缓缓移动,那是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星体,甚至可能是沉睡的星神本体。

这里是星海。是法则的源头,是时间与空间的交织点,是神明方能涉足的领域。

而在这片无垠星海的正中央,两道难以用“巨大”来形容的身影,占据了李渔意识视野的全部!

那是……龙!

并非玄荒界常见的、带有兽人特征的龙兽人,而是最古老、最纯粹、最符合李渔故乡神话传说中的——东方神龙!

它们的身躯不知长达几万里,或许更甚,蜿蜒盘踞在星河之上,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完美的玄金色金属铸造,边缘流转着七彩的星辰霞光,厚重而华美。修长优美的龙须无风自动,轻轻拂动着周围的星辰光点。巨大的龙爪随意地搭在流淌的星河之中,仿佛那只是稍微湍急些的溪流。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头颅和眼眸。

左边的那一头,龙首更为威严方正,双目是纯净无比、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与生机的冰蓝色,如同两颗冻结的恒星。它周身散发着清冷、威严、统御万方的帝王之气,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仿佛定住了周遭星河运转的秩序。这正是风辰的本体——冰眸帝尊金龙!

而右边的那一头,龙首线条略显不羁,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最为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龙瞳——是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的、深邃而妖异的血红色!那红色并非暴戾,而是一种洞悉万物、漠视规则、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奇异神采。它周身的气息更加晦涩难明,仿佛与这片星海本身融为一体,又似乎随时可以超脱其外。这正是玄星辰的本体——血眸天道归者金龙!

两头伟岸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神龙,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与神性光辉,就让李渔的意识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在这超越维度的伟大面前崩解、湮灭。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只是一缕偶然飘入神国、随时可能被一个呼吸吹散的微弱意识。

就在李渔的意识体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直视神明”带来的冲击时,变化发生了。

星海微微荡漾。

两头仿佛亘古存在的伟岸神龙,身躯同时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改天换地的伟力。它们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身躯,在金光中迅速缩小、凝实、变化……

仅仅一个呼吸间,星海中央那令人窒息的宏伟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人形”的身影,相对而坐。

他们坐在一张凭空浮现的、仿佛由整块“星空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棋桌前。棋桌光滑如镜,桌面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河,棋子尚未落下,已自蕴玄机。

左边那位,身着绣有九爪金龙、日月星辰图案的华丽帝袍,头戴璀璨的紫金冠冕,冕旒垂下,微微晃动。他面容俊美无俦,看不出具体年龄,眉宇间是经年累月执掌权柄沉淀下来的深沉威严,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兴衰更迭。正是化形后的风辰。

右边那位,则是一袭简简单单、毫无纹饰的玄金色广袖长袍,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他的容貌同样俊逸非凡,但比起风辰的端方威严,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与岁月沉淀的慵懒。那双标志性的血红色眼眸半阖着,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击着光滑的棋桌边缘。正是化形后的玄星辰。

尽管化为了“人形”,但他们身上那股源自本体的、浩瀚如星海的神性威严并未减少分毫,只是更加内敛,更加收放自如。他们坐在那里,这片无垠星海便仿佛成了他们庭院中的盆景。

李渔的意识体依旧“漂浮”着,位置恰好处于玄星辰的右后方,一个既能清晰看到棋局,又不会过于“碍事”的地方。他惊魂未定,脑子还有些懵,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看书的图书馆角落,来到了这两位大神下棋的“现场”。

玄星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茫然,头也未回,只是血眸微转,用那慵懒的嗓音淡淡道:

“无妨,既已至此,便安静看着吧。凡人能观神弈,亦是机缘。”

他的声音直接响在李渔的意识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李渔那几乎要溃散的意识体稳定了不少。

风辰也微微抬眸,冰蓝色的目光扫过李渔的意识体,并无太多情绪,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棋盘旁多出的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对玄星辰微微颔首:

“那么,就请玄星辰前辈,不吝指教了。”

他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郑重。

玄星辰挑了挑眉,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指教不敢当,许久未弈,且看看你这‘下放’的帝王,棋力是否被凡俗政务消磨了。”

对话间,棋局已悄然开始。

没有掷子猜先的俗套。风辰抬起修长的手指,凌空对着棋盘虚点。

“嗒。”

一声轻响,仿佛玉珠落盘。一枚纯白如玉、内部仿佛有冰晶雪花缓缓飘落的棋子,凭空出现在棋盘正中央“天元”之位!这一手,堂堂正正,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帝王落子、定鼎中央的无上气魄。棋落之时,桌面内封存的微缩星河似乎都微微一亮,一股凛然寒意与秩序之力弥漫开来。

玄星辰血眸中红光微闪,嘴角笑意加深。他并未立刻落子,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在棋罐(同样凭空浮现,材质非金非玉,似木似石)中拈起一枚棋子。那棋子通体漆黑,却黑得并不纯粹,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色星光在旋转生灭,透着一股诡异而深邃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