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拓跋月会面后,萧玄一行人悄然返回海外孤岛总坛。龙眠皇陵的惊天发现和拓跋月的印证,让他心中那幅复仇与肃奸的蓝图愈发清晰紧迫。他深知,必须抢在敌人前面行动,尤其是那个深藏宫闱、双面毒妇柳太后!
总坛密室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巨大的地图上,代表北魏黑风峪和南梁建康的区域被重点标注,红蓝两色的箭头和小旗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萧玄正与墨九、文若谦等人研判黑风峪的地形和可能的兵力部署,推演着应对之策。
突然,密室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脚步声!连约定的暗号都敲得有些凌乱。
“进来!”萧玄眉头一皱,沉声道。
冲进来的是负责与南梁境内最高级别暗桩“夜枭”单线联络的信使组长,他脸色煞白,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细小的铜管,连行礼都忘了,声音发颤地急声道:“主……主公!墨九先生!‘夜枭’……‘夜枭’动用最高紧急通道,刚传来的……天字号绝密情报!”
天字号!最高紧急级别!通常意味着关乎生死存亡或国本动摇的惊天大事!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墨九一个箭步上前接过铜管,熟练地检查封印完好后,用特制钥匙打开,倒出里面一卷薄如蝉翼、用密写药水处理过的绢帛。他迅速将其浸入旁边早已备好的显影药液中。
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逐渐显现出来。文若谦也凑上前,两人一起快速阅读。
只看了几行,墨九和文若谦的脸色就同时大变!墨九更是猛地抬起头,看向萧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连声音都变了调:
“主公!柳氏……柳氏和‘影鸦’……他们……他们疯了!”
萧玄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念!”
文若谦强压着震惊,用尽量平稳的语速,但依旧带着颤音念出了绢帛上的内容:
“夜枭急报:今日申时三刻,通过内线截获经由秘密驯养之‘鬼面鹞鹰’传递之密信一封。发信人编码确认为‘深宫枯柳’(即柳太后),收信人编码为‘北地寒鸦’(即‘影鸦’)。密信已破译,内容骇人听闻!”
“信中提到,彼等计划于半个月后,趁南梁朝会之机,由柳太后心腹御史发难,以‘摄政王萧玄已死,朝中奸佞(指忠于主公之大臣)把持朝政、意图不轨’为名,发动宫廷政变,控制幼帝,清除异己。”
“与此同时,以‘清君侧、诛奸臣、迎回圣驾’为幌子,由‘影鸦’在北齐边境策应,诱使北齐驻扎于淮水北岸的‘赤狼军’三万精兵,越过国境,‘应邀’进入南梁淮北地区!”
听到这里,萧玄的眼神已经冰冷如刀!清君侧?迎回圣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文若谦继续念道,语气愈发沉重:“然而,此乃惊天骗局!密信明确写明,北齐军入境后,真实目标并非所谓‘奸臣’,而是迅速控制淮北战略重镇!作为报酬,柳太后及‘影鸦’集团,将私下割让淮北十城(包括军事要塞历阳、粮仓重地郢都在内)予北齐!并承诺北齐可在该区域驻军十年,赋税皆归北齐所有!”
“密信中还附有初步拟定的‘淮北十城割让草图’及‘北齐军入境接应方案’,细节详尽,绝非虚言!彼等企图以此换取北齐对其政变的支持,以及事成后对柳太后摄政地位的承认!”
“砰!”
墨九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痕!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卖国!这是赤裸裸的卖国!柳氏这个毒妇!她为了权力,竟然要割让十座城池!引北齐军入境!她这是要把南梁的北大门亲手送给敌人!万千百姓都将沦为亡国奴!”
文若谦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扶着眼睛的手都在颤抖:“疯了的何止是她!那‘影鸦’身为北齐谍枭,行此之事尚可理解其歹毒。可柳太后……她身为南梁太后,纵然争权夺利,岂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自毁长城之举?!这已非权争,而是叛国!是千古罪人!”
密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墨九拳头紧握的咯咯声。这消息太过震撼,太过骇人听闻!割让十城,引外军入境,这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足以遗臭万年、激起全民公愤的滔天大罪!
萧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那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变得扭曲、冰寒!
柳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