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蒋云枫推开卫生间门，一个瞬移，站在史仁的面前。
垂着眸子，目光落在趴在玻璃碎片里的男人身上，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可就是这无声的注视，却让史仁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一股寒意涌上来，如同千万根淬了冰的钢针，顺着他的毛孔钻进去，钻进血管，钻进肌肉，钻进骨头缝里，扎得连骨髓都在发疼。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比黑洞洞的枪口可怕百倍，千倍！
史仁吓得魂飞魄散，那具精壮魁梧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带动着身下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瓷砖上，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将脸埋在沾满血污的瓷砖上，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像是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狗，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是赵副司令的人……我是赵坤赵副司令的人啊……”
把自己最后的底牌，拼了命地亮了出来。
赵坤！
北部军区副司令！
军区副司令的头衔，宛如一道护身符，一道免死金牌。
史仁以为，只要搬出赵坤的名号，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就会掂量掂量，就会给他几分薄面，就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可惜，他错了，错得离谱！
蒋云枫弯下腰，揪住史仁身上那件迷彩夹克的衣领。
“撕拉！”
随手一抖，那件被扯开的迷彩夹克，便翻了个面。
“哗啦啦！”
夹克口袋里的东西，掉落在瓷砖上。
悍马车钥匙，智能手机，牛皮钱包。
手指继续往下探，拿出史仁腰间挂着的那把特制军用匕首。
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这位赵坤副官的天灵盖上。
史仁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疯狂蹬踹，带起一片飞溅的玻璃碎片和血珠。
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再次划破他的皮肉，鲜血汩汩地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瓷砖。
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鼓得大大的，眼白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撑破眼眶。
五官，挤成一团，狰狞可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喉咙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不似人声！
而是如一个被投入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在油锅和刀山里发出的哭嚎。
“啊！！！”
站在一旁的钟灵溪，看得心惊胆战。
不过片刻功夫，蒋云枫收回了手掌。
史仁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似一摊烂泥，软软地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