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声闻言,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发出一声冷哼,如冰珠落玉盘,带着浓浓的不屑:“赵坤?哼!”
“好一手如意算盘,真当我秦家围是他落魄时的避风港?是他亡命天涯的藏身窟?”秦啸声字字诛心,在大厅中回荡,“我秦啸声给他脸面,他是秦家登堂入室的亲家公;
若是不给,他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却压不住他眼底的冷意:
“网上的新闻,我也看了,赵坤在神州湾城干的那些龌龊事。
如今东窗事发,走投无路,便想着来投奔我?想着靠女儿的关系,躲在我秦家的羽翼下,苟延残喘?”
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让我秦家庇护他?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世间的一切,都标好了价格,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大出血,怎么行?”
贪狼眉头微皱,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跟了秦啸声多年,他自然知道家主的脾气。
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为了任何人,损害秦家的一丝一毫利益。
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少夫人赵嫣然,还有少爷秦天翊,终究是有些棘手。
抬手指了指楼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谨慎:
“家主,这般行事,会不会引起少爷和少夫人的不满?
若是因此生出嫌隙,恐怕会影响家族和睦,甚至……”
楼上,是秦啸声独子秦天翊和儿媳赵嫣然的房间。
那是整座庄园最清净的地方,是秦啸声唯一留着温情的角落,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处所在。
那里没有杀伐,没有算计,只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秦啸声闻言,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规律的声响,透着十足的掌控力,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天翊是我秦啸声的儿子,流着秦家的血!
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他不是那些纨绔子弟,不懂得什么是家族大义。
什么是轻重缓急,什么是家族取舍,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秦家的基业,是我用命换来的,是用鲜血铺就的,是踩着对手的尸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葬送秦家的根基!
他若是敢,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顿了顿,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至于嫣然,她是个明事理的女人,也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识时务的人。
既然嫁入秦家,便是秦家的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秦家的利益,永远凌驾于一切之上,凌驾于所谓的父女之情!
她若是明事理,便该知道,什么是夫家的规矩!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争,什么该让!”
“他们俩,都懂!”
五个字,斩钉截铁,像是一道圣旨,定下了这件事的结局。
秦啸声端起茶杯,仰首一饮而尽。
秦家围,从来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善堂,从来不是什么收留落魄之人的避难所!
想要在这里寻求庇护,想要靠着秦家遮风挡雨,就得拿出足够的代价!
付不起代价,就从哪来回哪去,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