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点,阳光,泼洒在瑞国银行大厦的外墙上。
映着苏黎世湖的粼粼波光,也映着一辆驶来的迈巴赫62S Landaulet。
黑色的车身,线条冷硬如铸剑师淬火后搁置在铁砧上的玄铁长刀。
车还未停稳,一股无形的气场,已先一步撞进了银行的前厅。
前厅里,那些端着骨瓷咖啡杯、踩着尖头高跟鞋、腋下夹着公文包的银行职员,手里的动作陡然一滞。
咖啡勺悬在杯口半寸,凝住了一滴褐色的液珠;
高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的脆响戛然而止;
就连那些正低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精算师,手指也僵在了键盘上。
这些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钉在豪车上。
在瑞国银行这座屹立了百年的金融堡垒里,豪车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往来此间的,不是手握跨国财团的巨鳄,便是传承数代的贵族后裔。
宾利、劳斯莱斯的身影,平日里看得人眼睛都快起了茧子。
可能让整个前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放眼整个苏黎世,唯有贝蒂家族大小姐的座驾,有这般能耐。
“嗡!”
一声极轻的引擎鸣响,像是长刀归鞘时的轻颤。
迈巴赫的驾驶位车门,率先“咔嗒”一声弹开。
安娜推门下车,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朝周围那些偷瞄的目光瞥上一眼,就径直绕到后座车门旁。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微微收紧,动作精准得仿佛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斥候,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破开敌营。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让众人心头一紧。
后座的车门,被安娜拉开。
一道身影,先自车内投下一片阴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随后,伊丽莎白·贝蒂,缓步走下。
一身纯黑制服,领口处绣着一圈暗金色的缠枝藤蔓,蜷曲成一枚小小的贝蒂家族族徽。
那是一头昂首咆哮的雄狮,爪下踩着一把通体鎏金的钥匙,象征着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财富与权力。
她的袖口,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
腕间扣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紧接着,蒋云枫从车内走了下来。
他一身墨色西装,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
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
这一幕,就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让原本死寂的前厅,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谁?”
一个年轻职员,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好奇。
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险些洒在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上:“黄皮肤,黑头发……是神州人?”
“废话!”旁边一个老资历的柜员,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可贝蒂大小姐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神州男人了?”年轻职员还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