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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当熊泽说出“您并非握登亲生的孩子,您是华虞先贤与姜漪先贤的孩子,您的真名叫熊泽”这句话时,虞舜脸上的喜悦与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紧接着,巨大的悲恸席卷了他。
他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捶打着身下的泥土,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难怪...难怪我的“父亲”从来都不疼我,对我总是冷冰冰的。难怪我的“母亲”临终前会摸着我的头,哭着说我本该跟我那个夭折的“哥哥”一样早早死去...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是捡来的,我是被我亲生母亲“丢弃的”!”
他的哭声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辛酸,像是要将童年受到的苦楚,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熊泽看着他崩溃痛哭的模样,连忙轻声安抚道:“舜帝您别难过,姜漪先贤当年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她和姚椿先贤身负守卫昆仑山的重担,根本没有能力亲自抚养您长大,才不得不将您托付给刚刚失去孩子的握登夫人。
我想对于握登夫人来说,您的出现不是负担,而是救赎,正是您的出现让她迅速走出了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
姜漪先贤对您的爱一点也不比握登夫人少,但她有自己的难处,我希望...唉~我没有资格去乞求您能理解她,我只希望在这最后时刻,您不必带着疑惑离开。”
虞舜缓缓停止哭泣,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摇头说道:“我、我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呢?当年...我也一样因为要南下寻找人祖道兵,不得不将自己的几个孩子托付给有熊氏族人抚养。我们真不愧是母子...我跟她是一类人啊。”
说完,他望向大江北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如今想来,我能在最后时刻得知自己的来处,知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算是无憾了。”
熊泽闻言心中稍稍安定,刚想再顺着他的话说几句,突然发现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眼神变得空洞无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舜帝!您醒醒!”
熊泽心中一急,连忙凑到他嘴边,急切地问道:“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请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替您完成!”
虞舜听到他的呼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枯瘦的手掌想要抓住熊泽的身体,但他的指尖依旧只能划过一片虚无。
“熊泽,你们一...一定要“记录真实”...”
虞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熊泽要不是守门人,估计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一定要“记录真实”...华...爸爸告诉我...人祖留下的后手,可能拥有与人祖一样的能力...祂能通过...与大众认知不同...乃至相悖的真实历史,来扭曲...扭曲人类的集体意识...
而人类的集体意识...是这片净土上...最具有创造性、拥有无限“可能”的东西...一旦被过度扭曲...人间...人间就真的要再次归于“虚无”了...”
话音落下,虞舜抬起的手瞬间垂落,瞳孔彻底扩散,呼吸也随之停止。
他的脸上没有遗憾,只有一丝释然的笑容,仿佛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终于可以去见他心爱的娥皇和女英、去见他敬重的老师、去见将他抚养长大的握登了。
熊泽静静地飘在失去生命气息的虞舜面前,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
他很想放声大哭一场,以此发泄心中积压的敬重、同情与悲凉,想为这位耗尽一生心力守护神州的先贤,护住他应有的体面。
可他此刻没有实体,连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哭都成了奢望。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他身后可是飘着虞舜到死都没有见过的“人祖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