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必须和亲!为国尽忠我们义不容辞!”
一人一统雄赳赳气昂昂往宣政殿去,刚听闻岁欢在春日宴上那番言论的人见了,只当三公主是真的心怀天下。
先前那些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印象,尽数化作直率天真,赤子之心。
这自然也是岁欢说那番话的目的之一,即便日后要离开南楚,她也没想过与故国断了联系。
这里可是她最硬的娘家靠山,有个好名声,总比声名狼藉,无人肯帮要强得多。
至于被她踩着上位的女主与原主未婚夫,只能说他们技不如人,反正他们也不无辜。
宣政殿内,金砖映着鎏金灯,却照不到半点勤政的影子。
龙椅上的皇帝斜倚着,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的玉如意。案头奏折堆得快没过砚台,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身旁小太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剥着岭南快马送来的冰镇荔枝,一颗颗饱满莹白的果肉,整齐堆在白玉碟中。
皇帝拈起一颗荔枝丢进嘴里,冰凉清甜化开,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这荔枝味道尚可,挑些好的给三公主送一半。余下朕留八成,其余两成分去各宫吧。”
小太监连忙应道:“是,陛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岁欢径直闯入殿中,几步冲到龙椅旁,毫不客气地坐在皇帝身边。
也不怪人人都默认三公主最受宠,连龙椅都能随意坐,旁人确实比不了。
“父皇!”
皇帝见是爱女,顿时眉开眼笑,倦意一扫而空。
“乖女儿!”他拿过小太监剥好的荔枝肉,递到岁欢跟前,“快尝尝,味道还不错。”
岁欢随手拿一颗入口,清甜多汁,眼底微亮。
“好甜!父皇,我要去和亲,您快给我写个圣旨。”
见女儿喜欢,皇帝笑得愈发开怀,对小太监吩咐。
“把荔枝都送三公主那去,不用给旁人分了!”
“乖女儿,你刚说什么?”
岁欢一颗接一颗吃着荔枝,漫不经心地重复。
“我说我要去和亲,父皇你快点下旨,要给我封个最风光的称号哦!”
“砰!”
皇帝猛地拍在龙案上,脸色瞬间沉下,满眼怒意。
“胡闹!先前不是说好让你二姐去吗?你怎么突然又闹起来了?是不是有人挑唆你?”
说着,皇帝表情逐渐不善,大有女儿说出个名字,便立刻将人拖出去砍了的架势。
岁欢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北庭说要最受宠的公主,那不就是我吗?”
“是你什么是你!”皇帝把女儿拢进怀里,吓唬她,“乖女儿,别看北庭打仗厉害,那都是一群蛮人,还茹毛饮血呢!你从小食不厌精,洗澡都要用新鲜花瓣,到那如何能适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父皇知道最近的闲言碎语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等你二姐嫁过去就好了。
你要是还不痛快,朕现在砍个人给你出气?”
别的皇室有没有真正的父女情不知道,南楚皇帝除了耽于享乐,最疼的便是这个女儿。
虽然也并不常召见,甚至连原主的真实性格都不了解。可他知道这是早逝白月光留给他的孩子,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