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早琢磨着改良北庭的奶制品了,只是她向来不缺珍馐美食,这事便被她搁在了脑后。
也是近日觉得牙痒痒,想寻些东西磨牙,这才又记起了这茬。
她凭着记忆,唤来御厨细细吩咐了做法,几番调整,终是做出了合意的奶条与奶疙瘩。
比寻常奶食的奶香更醇厚,保存得更久,还带着十足的韧劲。
御厨特意切成了指节长短,方便她捏在手里,用来磨牙再合适不过。
其实肉干也能磨牙,可那东西味道太浓,揣在身上出门不便,她便只在东宫时吃。
奶条奶疙瘩却无碍,丰年给她做了个小巧精致的牛皮荷包,装得满满当当背在身上,日夜不离身。
但凡得空,她的手就下意识探进荷包,抽一根奶条放进嘴里慢慢嚼。
便是去后宫巡视,不好大咧咧咬奶条,也会摸颗奶疙瘩。牙齿轻轻一咬,浓醇的奶香在舌尖漫开,岁欢大眼睛眯了起来。
元时雍日日跟她在一起,撞见这场景的次数数不胜数。
每每见她歪在贵妃榻上,手里举着奶条慢悠悠嚼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娇蛮,又透着说不尽的惬意。
他眼底的宠溺便浓得化不开,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慢点嚼,仔细硌着牙。我已让人把御膳房最好的牛乳都留着了,日日给你做。”
岁欢点头,还从荷包里摸出一根塞进他嘴里。
“你也尝尝,美味又解闷,可有意思了。”
次数多了,她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难免被太后撞着。
太后当即沉下脸,皱着眉厉声斥责,说她这般模样失了仪态,全无太子妃的端庄。
这回岁欢嘴里有东西,也懒得费口舌回怼,就嚼着奶条斜睨着太后。
那慢悠悠磨牙,全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里的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太后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去北庭王面前告了一状,细数岁欢有失仪态的种种。
然而岁欢还振振有词,非说不关她的事,是肚子里的皇嗣想吃。
北庭王本就偏疼这个聪慧讨喜的儿媳,再说这事也不算什么大过。
既没在朝堂之上,也没在祭祖这般庄重场合,不过是私下里吃些小食罢了。
他便摆摆手,半句责备都没有,反倒叮嘱御膳房,把奶食做得更精细些,好合她的口味。
打这以后,岁欢叼着奶条,含着奶疙瘩的模样,竟成了北庭后宫一道独有的光景。
恰逢宫宴,由岁欢以太子妃身份筹备。
她是个喜欢分享的好宝宝,自己喜爱的东西,便想着让所有人都尝尝。
故而撤了热菜后,桌案上除了餐后鲜果,还摆着几碟子各式奶制品,奶条、奶疙瘩、奶豆腐样样俱全。
北庭王早知道岁欢近日的这个小爱好,往日不觉什么,可今日见满桌都摆着,倒忽然起了好奇。
他随手拿起一根奶条放进嘴里,一咬便觉韧劲十足,奶香纯粹醇厚,嚼着竟真的格外解闷,不由颔首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