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学习强度实在太过超过了。
时苒盯着面前摊开的文件,那些数字和条款在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没看懂。
脑子晕晕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里,转得她找不着北。
她突然想起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小职员突然被提拔成高管,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手忙脚乱。
那时候她觉得那些人是自己没本事,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她才明白那种感觉有多真实。
从小店员突然晋升到CEO,谁不心慌?谁不头晕?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不好这种事。
这种东西就该陈南希干。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翻文件的男人。
他看那些东西就像她以前看账本一样,一目十行,随手批注,完全不需要停下来思考。那些她看来像天书的东西,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
但……
她垂下眼。
真的吗?
她真的做不到吗?
陈南希熟练于此,是因为他从出生就开始受到这些的浸染。
家族的托举,资源不计代价地砸入,还有他自己的努力。他不是天生就会的,是一点一点学出来的。
她也可以学,只是需要时间。只是需要比现在更多的时间。
“老公。”
她开口。陈南希抬起头,看着她。
“你刚接触这些的时候,会头疼吗?”
陈南希愣了一下。
他刚才正在想别的事,那些关于她如果学会这些手段会怎么对他的恐怖想象,那些又欣慰又害怕的矛盾情绪。
被她这么一问,那些旖旎的想法被打断了。
他想了想。
“不会。”
他说的是实话。
他都不记得自己最开始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了如指掌的了。
父亲一直在有意培养长子,从他记事起,饭桌上聊的就是生意,周末去的地方就是公司,寒暑假的安排就是跟着各种人学习。
钱和资源砸下来,只要不是彻底的蠢货,应该都能轻松应对吧。
至于陈驰野……他想起自己那个弟弟。
那小子倒没这么严格。父亲对他没什么要求,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不喜欢就算了。他擅长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纯粹的工科男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