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鬼迷心窍。
时苒懒得理他。她偏过头,继续盯着那块发霉的水渍。
她想起陈南希给她科普过的那些知识,有些事后的药要在一定时间内服用。她现在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别说药了,连水都要省着喝。
算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
莫沉翻身起来,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带着一股烦躁,扣子都系错了两次。套上裤子,他转过身,一把抓住时苒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提起来。
力道很大,动作粗鲁,时苒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
“你干什么?”她终于开口。
莫沉没理她,继续往外拖。
他要找几个人来,让刚才的事重来一遍。刚才的不算。
他把她往门口拖。这里的人见多了,就算他拖着衣衫不整的人出去,也不会有人大惊小怪。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人。
她还穿着那件旧T恤,领口歪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他,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那种他熟悉的讨好。
他忽然有点心软。
可能是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谁扔的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
时苒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脚伸进去。
莫沉重新抓住她的手臂,拉开门。
门外走廊上有人经过,看见他们,目光在时苒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果然没人觉得大惊小怪。
时苒被他拖着往前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有些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男人的呵斥,女人的哭喊,还有那些她不想听清的声音。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
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莫沉走在她前面,一直没回头。
她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她要活着。
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