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去护国寺许个愿,说这话的时候,眨眼盯着陈旸,似乎在期待陈旸询问她想许什么愿望。
但陈旸装作没看见。
两人出了盘县,一路往南走。
一路上,徐慧珍都在叽叽喳喳找陈旸说话。
看到点新奇景色,哪怕一棵树,她都要拉着陈旸一起看。
陈旸觉得这样有些暧昧,便催促徐慧珍快点走。
徐慧珍反而放慢脚步。
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想跟陈旸多多独处。
爬不爬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没有其他人打扰。
几次的接触,让徐慧珍认定陈旸是比蒋国富更优质的对象。
徐慧珍是个有眼光和野心的女人。
陈旸送给林安鱼的钢笔和宝石花手表,已经让徐慧珍感受到了陈旸比蒋国富有钱。
这一次,徐慧珍又发现陈旸的手腕上,也戴上了一块手表。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防水表。
但从表壳和表带上透出的厚重工业感,她一眼认出这块表是苏联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民用品。
这就不是光用钱能买到的东西。
因此徐慧珍对陈旸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新高度。
她直觉陈旸的人脉圈,绝对比蒋国富大很多。
这反而让徐慧珍欣喜不已。
陈旸越是对她冷淡,她反而越发热络。
“陈旸,好看吗?”
徐慧珍摘了路边的野花,戴在自己的头上,转头笑吟吟盯着陈旸,想听陈旸夸一句。
陈旸微微皱眉,冷冰冰回应道:“花挺好看的,但你破坏环境干什么?”
“你可真会说扫兴话。”
徐慧珍一把扯掉花,下意识要往地上扔去。
她忽然怔了一下,想起这种任性生气的动作,只能对蒋国富做。
她从不在乎蒋国富的感受e。
但眼前的人是陈旸。
徐慧珍不敢发火,也不敢表现出娇蛮任性的本性,于是拽着被她捏碎的野花,脸上却带出几分惭愧的表情。
“你说的对,我破坏了环境。”
徐慧珍主动认错,然后走到路边。
接下来,她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也不嫌弃脏了手,直接用手在土里刨了个坑,然后将碎花瓣放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向陈旸,娇滴滴解释道:“我让这朵花失去了生命,我只能愧疚的把它葬在土里,你可不许说我矫情,黛玉葬花你听说过没,我跟书上学的。”
徐慧珍如此解释,是为了不留痕迹的包装自己。
可林黛玉葬花,包含了更为复杂的心绪和深层次情感。
无论出于目的还是结果,林黛玉都是令人叹息的。
这和徐慧珍流于表面的行径完全不同。
徐慧珍这样做,兴许能唬住蒋国富,但对陈旸一点用也没有。
陈旸兴趣不在徐慧珍身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峦。
丹霞山已经近在咫尺。
在山脚下,依稀能看到丹霞山上,那座百年古刹,从葱郁绿荫间横亘出的庭楼一角。
陈旸思绪流转。
忽然想到在牛心山的白骨松林,看到的那座掩映在独峰上的屋檐一角。
两者之间,景致竟然有些相似。
难道那座山峰上……也有一座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