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嘛。”
陈援朝点点头,招呼三个帮工先走。
他则继续坐在田坎上。
等那三个帮工走远,陈援朝便掐灭旱烟,从田坎上扯下一把狗尾巴草,随手编织了起来。
陈旸奇怪道:“爸,咋还不走呢?”
陈援朝手上动作不停,眼睛看向远处的田野,问道:“最近你挣了多少?”
“差不多600块钱吧,除去开销的,还剩下500多。”
“500多,够不够结婚了?”
“应该够了。”
陈旸点点头。
结婚的账,他早在心里算了无数遍。
陈援朝继续编着狗尾巴草,然后用不经意的口吻说道:“记得到时候多买点酒,我准备请几个战友过来喝酒,周围一些邻居也要请。”
“爸,你放心,酒保证管够。”
陈旸知道老爹就好这口,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陈援朝咂巴着嘴,说道:“那行,你现在给我两毛钱,我去打点酒回来。”
“爸,大气一点,你只找我要两毛,我都不好意思给,我给你两块!”
说着,陈旸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啪一下,拍在老爹手里。
陈援朝一声不吭收了钱,继续编着狗尾巴草。
陈旸就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陈援朝编出来了一个花环,交到陈旸手中。
“拿回去,给那个小姑娘戴着玩儿。”
说完,陈援朝起身去村口买酒了。
陈旸没想到老爹还有这份心思,不由笑了起来,拎着狗尾巴花环回到家里。
夕阳西下。
小麦花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
叶儿黄追逐着她,尾巴摇得欢快,像她头上的花环一样。
夏天的日子,就是这么的活泼惬意。
陈旸算着时间。
又快周末了。
这周去见林安鱼之前,他计划先上山抓只獾子,顺路给李明玉送去。
第二天一早。
陈旸招呼了陈卫国和阿龙,一同上了山。
路过山岗的时候,赵宇不满他们三人不来开荒,说他们不顾集体利益。
不满就不满吧。
陈旸很清楚,集体和个人从来都是矛盾的。
他宁愿先满足后者。
三幅狐狸套最近都空着,一只兔子也没打到。
陈旸反而不失落,只是过去巡视了一番,就带着陈卫国和阿龙,继续往山上走。
中午的时候。
他们来到那片长满野草的山坳,在叶儿黄的帮助下,找到了獾子窝,并把树枝堆在了洞口。
随着一股股浓烟灌入,獾子成功落网。
“真轻松。”
休息时,陈卫国惬意地说了一句。
当他得知这片抓獾子的山坳,是当初老皮夹告诉给陈旸的,于是又聊到了那只山獴。
“陈老二,我昨天又去找了叶老三,这家伙还真忘了那晚上的事。”
“忘了就忘了吧。”
陈旸也不指望能通过叶老三找到老皮夹的线索。
陈卫国沉默片刻,问道:“这么说,山獴的事就告一段落了?”
“嗯。”
陈旸遥望远处的山峦,语气深沉说道:“找老爷子的事,再另辟蹊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