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矫情。
人在清楚自己的困境时,才能于困境中摸索出适合自己的夹缝。
“走,到亭子那儿坐着聊。”
就这样,陈卫国独自拄着拐杖,领着陈旸走到了后院的亭子里。
待两人坐定,陈卫国便将他们如何在韩明春一帮人的追杀中,逃下牛心山的经历,告诉了陈旸。
“陈队长,你和阿龙竟然背着我在牛心山上走了几天几夜,你们……”
陈旸喉头微微一涩,满怀感激地盯着陈卫国。
“陈老二,都是大男人,你别用那么矫情的眼神盯着我……”
陈卫国被陈旸盯得有些不自在。
陈旸稍稍平复着情绪,随后问道:“对了,那头大虎呢?”
“不知道。”
陈卫国也露出一脸困惑,沉吟着道:“你昏迷之后,阿龙遭遇过那头大虎,说我们被它盯上了,但后来直到我们下山,也没再遇到那头大虎。”
“陈老二,我正想问你,你一刀砍伤了那头大虎,它会不会记你的仇啊?”
“陈队长,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阿龙推测的。”
陈卫国一条胳膊搭在拐杖上,目光看向后院尽头的那片槐树林子,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陈旸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陈卫国。
他并不敢确定那头大虎的报复心有多强,但可以确定的是,阿龙作为独龙族优秀的年轻猎手,对于猛兽的了解一定不亚于自己。
如果真被那头大虎记恨上了,那以后怕是要提心吊胆了。
毕竟那头大虎太过凶猛,在哪里都能踩下一块地盘,陈旸丝毫不怀疑,它甚至有出现在牛家湾附近的可能。
陈卫国见陈旸不说话,就察觉到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个韩明春,一头猛虎。
两个麻烦都躲在暗处,如肉中刺一般不容忽视。
想到这里,陈卫国目光凝而不散,继续盯着亭子外的那片槐树林子,眼神变得深邃。
今晚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洒在那片槐树林上,让斑驳的树影变得清晰起来。
陈卫国隐隐约约,又看到重重树影中,那个隐藏在槐树林深处的建筑。
“停尸房……”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陈旸没听清,转头疑惑看向陈卫国。
“没什么。”
陈卫国忙摇了摇头,皱眉问道:“陈老二,现在几点了?”
陈旸抬起手腕上的潜水表。
他在牛心山历经生死,这块表也被大雨冲刷浸泡,一路跟着颠沛流离,却还能照常走字,甚至几乎连划痕都没有。
不得不说,苏联军工货就是硬。
陈旸感慨着,看了眼时间,不咸不淡说道:“马上快12点了。”
“都这么晚了?那咱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