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他将杯子凑近一看,看到里面有个微微泛黄的苹果,不禁疑惑道:“这谁削的苹果啊,削好了又不吃,放在这里都快蔫了。”
陈卫国嬉笑一声,咂嘴道:“人都没醒,怎么吃啊?”
陈旸听出些许意味,忙问道:“谁削的?”
“你未过门的媳妇。”
“安鱼?”
陈旸心中一动,一股暖流顺着心脏流出,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怔怔盯着那个削得圆润溜光的苹果,又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生死不明,林安鱼肯定一直在替他担心受怕。
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你家安鱼怕你吃不到苹果,每天都削好一个放在杯子里,等你醒来就能吃上,蔫是焉了些,但味道应该还不错,赶紧吃了吧。”
陈卫国声音又响起,每个字都在敲打着陈旸的心脏。
陈旸小心翼翼从搪瓷缸杯子里捞出苹果,一口咬了上去。
除去表面的一层有些干蔫之外,果肉仍然水润甘甜,一口咬进嘴里,甜腻的汁水在舌头上爆开,使得整个口腔瞬间充满苹果特有的甘香气息。
“嘶!”
陈旸美滋滋咀嚼果肉,眼睛微微眯起,赞不绝口道:“这苹果真甜啊。”
“可不是嘛……”
陈卫国看着陈旸陶醉的表情,不禁皱眉道:“陈老二,这苹果味道确实不错,小刘带过来的,但你这吃相也太夸张了,有那么甜吗?你跟我在这里猪八戒嚼人参果呢?”
“陈队长,你没吃过苹果,你不懂。”
陈旸说着,又咬了一口,嚼得嘴里吧唧作响。
陈卫国听得难受,瞥开目光小声嘀咕道:“谁说我没吃过苹果,就没你那种吃相的……”
苹果水分少了一些,口感可能欠佳,但甜味却浓了一些。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每个人的味蕾大同小异,吃东西的心境却各有不同。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每个人吃到的苹果,味道都不一样的原因。
陈旸把那个苹果啃得干干净净,连苹果核上都不见一点肉,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
“陈队长,时候不早了,睡了吧。”
“嗯。”
关灯睡觉。
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陈卫国睡眠浅,晨曦的第一缕光芒映照入病房时,他就醒了过来。
当睁开眼的瞬间,陈卫国看到陈援朝和刘淑芳,以及林安鱼和林安柔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里。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在病房内或坐或站,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到陈旸。
但从他们时不时看向陈旸忐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很期待陈旸能睁开眼。
陈援朝注意到陈卫国已经醒了,便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陈卫国。
陈卫国明白陈援朝的意思,随即用极小的声音,为陈援朝解答了其隐忍了一晚上的疑惑。
“老班长你放心吧,你儿子昨天刚醒来过,脑子还是糊涂的,没分清是不是在做梦,所以才表现得很反常,不过后半夜他人就正常了。”
“那就好。”
陈援朝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