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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金蚕脱壳(2 / 2)

“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里面,有点失血,还好。”达尔玛咬牙道,眼中却有光,“上师,我……我把佛宝带出来了!”

“我知道,你做得好,达尔玛。”图登看着达尔玛,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尽管那笑容因伤痛而扭曲,“说说看,你怎么出来的?”

达尔玛忍着伤痛,将自己逃离李府的经过低声叙述了一遍,眼中仍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您和贡却、达瓦开车冲出去后,府里乱成一团。护院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仆役都吓傻了。后院佛堂烧得正猛,火势很快向旁边屋子蔓延,浓烟滚滚,没人敢靠近。”

“我按照您的吩咐,躲在佛堂附近一处隐蔽的地方,外面乱喊乱叫的,我紧紧抱着佛宝,能感觉到它在袋子里越来越烫,震动越来越强,佛光几乎要透出来……我只好不停默念您教我的压制咒文,才勉强稳住。”

“大概过了快半个时辰,火越来越大,附近街坊开始有人提着水桶来帮忙救火,府里幸存的仆人也开始慌乱地泼水、抢搬东西。场面非常混乱,烟尘弥漫,谁也看不清谁。”

达尔玛眼中闪过一丝庆幸:“我看准机会,混在那些帮忙救火的街坊和慌乱搬运细软的仆人中间。没人注意我,也没人问我是谁。我溜到前院侧边的厨房,那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在救火或逃命。我看到墙角有大的、用来运菜的空竹筐,就把佛宝小心地放进去,上面盖了些烂菜叶和破麻袋,然后背起竹筐,跟着连来往我的不知道哪里的人,就从李府侧门混出去了。”

“街上也很乱,看热闹的,救火的,巡逻的警察跑来跑去。我背着竹筐,专挑人多杂乱的小巷走,一路不敢停,绕了好大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在天黑时进了楼。”达尔玛说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惊心动魄的逃亡。

图登静静听着,不时微微点头。达尔玛虽然年轻,有些鲁莽,但关键时刻的机变和胆量,超出了他的预期。能在那种混乱中,利用人心惶惶和火场混乱,巧妙地将金佛带出,已属不易。

“你做得很好。”图登再次肯定,随即神色一肃,“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我们只是暂时安全。贡却和达瓦……”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追捕我们的人很快会发现,他们追到的人身上并没有金佛。届时,他们必定会回过味来,重新搜查李府,甚至……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所有可能的方向,包括我们曾经藏身过的地方。”

达尔玛脸色一白:“那这里……”

“灯下黑,能黑一时,难黑一世。”图登的目光投向墙角那个布袋,“我们必须尽快处理两件事:第一,再次加固金佛的封印,绝不能让它在我们手中再次异动,泄露气息。第二,你的伤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一旦有变,我们连转移的能力都没有。”

说着,图登强撑着站起身,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厚布袋提到房间中央。解开系绳,掀开覆盖的棉絮,那尊千年金佛再次显露真容。

即使在这昏暗的斗室,即使被初步的密咒封印着,金佛周身依旧流转着一层温润内敛的暗金色光晕。佛像庄严慈悲的面容,在此刻的图登眼中,却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与无言的威压。就是这尊佛,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掀起了腥风血雨,也葬送了他两个得力弟子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心绪,盘膝坐在金佛对面。对达尔玛道:“为我护法。我要行‘大黑天金刚镇封’,这是最后、也是最强的封印,需以我本命精血为引,结合此地残留的阴秽之气,形成双重隔绝。此术一旦施展,七日之内,金佛气息将彻底隐匿,非特定密咒不能唤醒。但对我损耗极大,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达尔玛忍着肩痛,肃然点头,挣扎着移动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图登闭上双眼,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诡异的手印,口中念诵起冗长而晦涩的古梵语密咒。随着咒语声,他本就灰败的脸色迅速变得更加难看,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结印的手却稳如磐石。

渐渐地,一股阴冷、沉重、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黑色气息,从房间地板、墙壁的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在空中盘旋,受到咒语牵引,缓缓向金佛汇聚。与此同时,图登咬破舌尖,逼出三滴色泽暗金、蕴含着他苦修多年法力的本命精血,喷向金佛!

精血落在金佛身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金色的佛身之中!金佛光芒骤然大盛,仿佛要反抗,但随即被那股汇聚而来的黑色阴秽之气层层包裹、压制!金光与黑气剧烈冲突、纠缠,房间内光影变幻,温度骤降,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对峙终于渐渐平息。

金光彻底内敛,金佛变得如同寻常的金铜雕像,再无一丝灵韵外泄。而那些黑色气息也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股淡淡的、仿佛地下墓穴般的阴冷气息萦绕在佛身周围。

图登“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他脸色已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上师!”达尔玛惊呼,想上前搀扶。

“别动……守好门……”图登勉强抬手制止,声音细若游丝,“封印……成了。七日之内,除非以我密咒结合至阳之物破解,否则……无人能感应到佛宝所在……”

他艰难地喘息了几下,目光看向达尔玛肩头的伤:“现在……该你了。过来……”

达尔玛眼眶一热,连忙挪到图登身边。图登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个小巧的羊皮袋,倒出一些气味刺鼻的黑色药粉,混合着自己嘴角残留的鲜血,涂抹在达尔玛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为他重新包扎。

药粉带来的剧痛让达尔玛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牙忍住。他能感觉到,那药粉中蕴含着师父仅存的一点精纯法力,正在强行激发他伤处的生机,压制可能的溃烂。

做完这一切,图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上师……”达尔玛声音哽咽。

“休息……保存体力……”图登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们还没输,只要佛宝在,就还有机会离开盛京返回草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仿佛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