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
宋承安回到家,就看到老魔头和蛋哥在他家灶台前刨红薯,他有些发愣。
因为他今天早上那会才送蛋哥去月神宗,让他在那边的矿山上干活。
“太累了,我就回来了。”
蛋哥一点脸红都没有。
“都怪你,给我找了个这么累的活。”
宋承安都乐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钱多的吗?不是你说的为了萧姑娘什么苦都能吃吗?”
“而且这才多久,你去看了一眼就跑了吧?”
蛋哥道:“主要是我不知道这么累。”
“没去之前我以为我可以的,现在我不太行了。”
宋承安就知道会这样。
他太了解蛋哥了。
“那你这样吃不了苦,怎么娶那位萧姑娘?”
蛋哥一脸忧伤:“我发现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她了。”
“呵呵。”
蛋哥颠颠的拿了一个红薯给宋承安:“唉,有没有那种轻松钱又多的活?”
宋承安看了他一眼:“没有。”
“就算有我为啥要给你找啊。”
“我是你爹啊。”
蛋哥道:“怎么不是了,我不是给你磕过头吗?干爹!”
“滚蛋。”
蛋哥也是知道那位萧老爷的。
应该是不会喜欢蛋哥这种游手好闲的。
不过宋承安倒是不觉得游手好闲有什么,你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那你就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
凡人的一生太短暂了,没有什么规定非要做什么,非要达成什么样的成就。
只要你觉得开心,觉得值了,那你这一生就是有意义的。
一百年真的很短啊。
就比如宋承安,他很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某一天突然回头才发现,已经过去四十年了。
你从出生的时候望向你的四十岁,很久很久。
你从四十岁回望你出生那年,好似弹指一挥间。
“是宋爷家吗?”
门口有人轻声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承安变成了宋爷。
宋承安抬头看去。
是两个女子。
一个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
另一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最让宋承安惊讶的是,那个女子他认识。
是他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雄霸掳到洛山的那位米行赵家小姐。
看见宋承安看过来,她笑着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宋承安一愣,想必是有事情要找自己,他笑着道:“好。”
萧挽挽好奇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容貌生得极为俊美。
当然,她听她妈妈说过,这位宋承安其实已经四十岁了,只是修行之后驻颜有术。
她妈妈就是这样,明面里是个大家闺秀,不喜多言,但是背地里可喜欢跟她八卦其他长辈的事情了。
萧挽挽以前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自家姑姑惦记就那么多年。
如今见到了。
她总算明白了。
这样一个神仙人物,难怪姑姑念念不忘。
“挽挽,你来看我的吗?”
蛋哥凑了上来,满脸喜悦。
萧挽挽翻了个白眼。
这狗皮膏药。
“你好多年没回来了。”
赵沅儿说道。
宋承安笑道:“被我家老祖送去西漠修行了一段时间。”
“赵姑娘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赵沅儿轻声道:“也就那样。”
“帮着经营家里的米行,顺便也见过不少家里托人寻的年轻人,但是都不太如意。”
宋承安有些惊讶。
这个世界,赵沅儿这点年纪已经不年轻了。
“赵姑娘天仙一样的人,那些人自然配不上的。”
赵沅儿闻言笑了起来:“什么天仙一样的人哦。”
“这么多年过去,我又老了几分,现在的我,或许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时刻了,此后怕是就要开始慢慢变老了。”
宋承安无言。
对于女子来说,衰老真的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岁月太过于残忍。
这世间让他心有悲戚。
这世间,谁人不老啊。
赵沅儿眼神中有些落寞,她道:“宋公子。”
她用上了以前的称呼,好像和他回到了以前。
“普通人和修行者,会是一路人吗?”
宋承安一愣。
他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脸上露出些许歉意:“普通人的生命太短暂了。”
“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天人永隔。”
“这是一个注定的,悲伤的结果。”
赵沅儿脸上顿时无比黯然。
她倒是不介意这个结果。
但是却有些难过这种答案。
其实修行界也有延寿的丹药,但是终究寿元有尽,宿命终到头。
“我可以为赵姑娘做一些驻颜的丹药,可容颜不老。”
赵沅儿没有说话,而是笑道:“你知道吗?我当年可害怕你了。”
“还有那头黑熊。”
“我当时真的想过要去偷偷报官的。”
宋承安闻言也笑了起来,那时候他什么也不是,若是赵沅儿去报官,怕是他真的很麻烦。
勾结妖物,可是死罪啊。
“那赵姑娘最后怎么没去?”
赵沅儿笑道:“不敢。”
“怕你打我,打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