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点点头,随后又道:“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你们再继续打扰我。”
“我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安年心中一凛。
那人话语中带着杀意。
金丹真人,没有脾气好的。
他连忙抱拳:“前辈放心。”
“我二人绝不再打扰前辈。”
安年是喜欢仗势欺人不错,但是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宋承安看向曾秉德:“当年你家太公作恶,是要还的。”
“所以要一命换一命。”
“但是你曾家借的福泽,还没还完。”
“散去不义之财做善事,还是可以还清的。”
“只是重新回到原来清贫的日子而已。”
宋承安道。
其实甚至来说曾家还赚了。
毕竟虽然散去了家财,但是好在还有他这个同知大人,曾家依旧算是有所得。
曾秉德抱拳:“晚辈受教!”
宋承安摇摇头。
他感觉曾家听不进去。
一个多行不义的家族,怎么会心甘情愿散尽家财。
怕是会一直心存侥幸,一直到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他不喜欢曾家。
但是他也不会行株连之事,曾老太爷已死。
等那人离开之后。
曾秉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那人是金丹修士,说什么他都得受着。
他只是畏惧于对方的实力。
对于对方的话语,他一点都不赞同。
他觉得对方简直是多管闲事。
但是他又不敢多说。
“安年兄,镇妖司中可有其他大人,可代曾家出面?”
“我曾家现在偌大家业,那么多人跟着曾家吃饭,如何散得去?”
“这些年曾家发达,多与人有仇怨,若是散去家财,说不得要多生许多灾祸。”
安年苦笑着摇头:“秉德兄你有所不知。”
“若是这人只是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兄弟我都能给你引荐一两位同僚。”
“大家一起出面,以势压人,说不得事情就成了。”
“但是这人是金丹修士。”
“这就不一样了。”
“金丹修士,哪怕是在镇妖司里,那都是大人物。”
“那宗级别的大人物,先不说要你我能不能见到,就算能见到,人家也不会为了曾家得罪另一个金丹修士的。”
“你不是修行者,不懂金丹修士的分量。”
“金丹修士的分量太重了。”
“我们无法撼动。”
“而且……”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秉德兄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说些什么意气之语。”
“金丹修士耳力极为厉害。”
“若是这位前辈不喜,回来把你我二人杀了,镇妖司那边估计也就会不痛不痒的斥责几句,发个没人会去看的通缉文书……”
曾秉德一怔。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
安年这是警告他。
不要这时候说什么没轻没重的屁话。
万一这金丹修士去而复返,那他们两个就等死吧。
你别看镇妖司天天喊着什么伤我镇妖使者,虽远必诛。
要是伤的人是金丹修士,怕是镇妖司也就嘴上斥责,绝不会去真的追杀对方。
除非死的是大人物。
安年和曾秉德在普通人里面算得上大人物,但是在镇妖司,在南安府,还不够。
曾秉德再不敢多言。
他就是个暴发户,对于金丹修士分量不够了解。
但是安年的警告让他知晓了一些。
随着纸鹤落地。
宋承安来到了一处山下。
纸鹤落地。
说明蒋风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宋承安奇怪的望去。
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并未看见活人。
他心念一动,就要用神识寻找蒋风的妻女,却不想这时候,有人凑到了他的身边。
“你也是鬼吗?”
那是一个小女孩,脸色有些苍白。
脑袋上顶着一张绿色的荷叶。
宋承安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阴气。
这是一个小鬼。
他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随后目光落在了那张荷叶上。
虽然神光内敛,但是在他眼中却是隐隐间透露出一丝不凡。
寻常人看不出来,但是宋承安神识很强大。
这怕是个好东西。
他笑道:“我是鬼。”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周围很冰。”
小女孩和宋承安一起藏在草里,小心翼翼的朝着远处看去。
宋承安知道周围很冰是什么意思。
是阴气。
鬼坛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
然后这小女孩就把他当成了同类。
“不要过去!”
“有人来抓我们了!”
小女孩紧张的说道。
她看起来很害怕,可还是现身提醒宋承安别过去。
宋承安笑了笑,问道:“你是谁?”
小女孩有些自豪:“我是蒋小小!”
“是个好鬼!”
她说到这里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但是他们说鬼就是坏的。”
“可我只想在这里等娘亲啊。”她委屈道。
宋承安一愣。
随后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他叹了口气,就要放出鬼坛中的蒋风和蒋廷,却不想这时候有二人从远处施展遁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