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事件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慢慢扩散。
虽然纪委的调查证明何雨柱清白,但谣言已经传开。厂里有些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私下议论:“何雨柱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有人举报?”“买电视机?他哪来那么多钱?”“食堂承包,还不是他一个人赚钱?”
这些议论,何雨柱听到了,但没放在心上。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他低估了谣言的力量。
十月二十五日,食堂采购出了一点问题。刘岚从菜市场买的五十斤土豆,里面掺了十斤小的、发芽的。这是菜贩子的伎俩,把好土豆放上面,差的放
刘岚没检查仔细,拉回来了。结果中午做土豆丝,工人们吃出有发芽的土豆,味道发苦。虽然没造成食物中毒,但影响很不好。
“食堂现在为了赚钱,连发芽的土豆都用了!”
“何雨柱肯定克扣采购款,买次品!”
“举报信说得没错,他就是牟取暴利!”
谣言更厉害了。
何雨柱很恼火,把刘岚叫来批评了一顿,又亲自去找那个菜贩子,要求退货赔钱。菜贩子不认账,吵了起来。最后何雨柱威胁要报警,菜贩子才服软,退了钱。
事情处理了,但影响已经造成。食堂的声誉受损,来吃饭的人少了些。
屋漏偏逢连夜雨。十月二十八日,马华的表弟在切菜时切到了手指,流了不少血。虽然只是皮肉伤,但有人借题发挥:“何雨柱任人唯亲,招来的人连菜都不会切!”“食堂管理混乱,安全都保障不了!”
何雨柱压力很大。承包食堂才一个多月,就出了这么多事。他知道,背后有人搞鬼,但没有证据。
晚上回到家,冉秋叶看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柱子,怎么了?”
“没事,工作上的事。”何雨柱不想让妻子担心。
“是不是匿名信的事?”冉秋叶很敏感,“厂里都在传,我都听说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秋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承包食堂,老老实实当主任,就没这些事了。”
“胡说!”冉秋叶握住他的手,“柱子,你做得对。食堂改革,工人们吃得更好了,大家收入也提高了,这是好事。有人眼红,有人捣乱,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冉秋叶坚定地说,“柱子,你还记得四年前食堂出事那次吗?你被停职,被调查,那么多人都说你不行。可最后呢?你挺过来了,把食堂管得更好。这次也一样,我相信你。”
何雨柱看着妻子,心里暖暖的。是啊,四年前那么大的风浪都过来了,这次算什么?
“秋叶,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冉秋叶笑了,“对了,秦姐今天来找我,说她也听说了匿名信的事,很担心你。她还说,如果需要帮忙,她可以出面作证,证明你帮过她,是个好人。”
秦淮茹?何雨柱心里一动。是啊,还有很多人支持他。
第二天,何雨柱振作精神,继续工作。土豆事件后,他加强了采购验收,每批货都要亲自检查。切伤事件后,他组织了安全培训,要求每个人都要规范操作。
他还做了一件事:把食堂的账目公开。每天的采购明细、销售额、成本、利润,都写在小黑板上,挂在食堂门口。谁都可以看,谁都可以算。
这一招很管用。工人们看到账目清清楚楚,利润明明白白,谣言不攻自破。来吃饭的人又慢慢多了起来。
但何雨柱知道,斗争还没结束。
十一月一日,发工资的日子。何雨柱照例召开食堂全体会,公布上个月的经营情况。
“十月份,咱们遇到了一些困难。”何雨柱说,“但大家齐心协力,克服了困难。营业额三千五百块,利润九百块。按照承包合同,上交厂里五百四十块,留三百六十块作为发展基金和奖金。”
他顿了顿:“这个月,奖金照发。马华,三十二块。刘岚,二十七块。老王师傅,二十二块。其他同志,十二块到十八块不等。”
掌声响起,但不如上次热烈。何雨柱知道,匿名信的阴影还没散去。
“我知道,有人对我有意见,对食堂的改革有意见。”何雨柱继续说,“今天我再说一次,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可以找厂领导反映。但别再搞小动作。食堂是大家的饭碗,砸了食堂的牌子,对谁都没好处。”
散会后,何雨柱留下马华和刘岚。
“师傅,您说写匿名信的人,还会不会继续捣乱?”马华问。
“肯定会。”何雨柱说,“但他们也就这些手段了。咱们只要把食堂管好,把账目做清楚,他们就抓不到把柄。”
“何主任,”刘岚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听说最近跟刘海中和厂子里以前的工友走的很近。”
刘海中?何雨柱眉头一皱。这家伙自从被开除后,一直老老实实的,难道又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