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到后海湾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阿元倒是没多说什么。
宋凝找阿清和阿志有意无意地套话,得知他俩是表兄弟。
都是广省本地人,家里已没什么亲人,在罗爷手下也是为混口饭吃。
宋凝心中便有了数。
到了码头已是十一点多。
码头的人听说是罗爷的“贵客”,便率先安排他们登了船。
船不大,是个两层的改装船。
宋凝一行被安排到二楼,宋凝更是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估计是船员休息室之类的。
一楼则被改成了大通间,这样才能塞下更多的人。
在这时,阿元才得以有机会跟宋凝单独相处。
“你到底是谁?”
阿元谨慎地关上房门,又在舱内检查了一番,才严肃地问道。
“我叫宋凝,我既然知道雷鸣,还知道你的名字,就不会是外人!”
宋凝指了指他的脖子,道:“你的脖子上是不是挂着一枚铜钱,是你妈妈替你求的平安符。你之前挂铜钱的线断过一次,差点把铜钱丢了,现在这根是雷鸣的爱人孟钰帮你用丝线勾的,对不对!”
孟钰是宋凝的外婆,是个心灵手巧,温柔如水的女人。
雷老头的大嗓门和急性子,只有在她外婆面前才会收敛,温顺成一只大羊。
以柔克刚,是她外公和外婆相处的具象表现。
阿元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红线,虽说他仍对宋凝的身份一无所知,但他也无法再怀疑她的身份。
身为军人,他最懂纪律的重要性。
就如同他也无法轻易对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样,这位姑娘或许也有她的难处所在。
毕竟那些和雷鸣夫妇相处的细节她都清楚,这件事连他的好多战友都不知道。
“宋小姐!你说,我正在调查的事情,你能帮我?是真的吗?”
宋凝点点头,“你请了长假到南方来,是为了找你被拐骗的弟弟,是吗?”
“是!我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
董远的父亲早逝,母亲长年身体不好,他的弟弟董成小他八岁!
他被同村人骗到南方说去挣大钱!
结果后来才知道,是被卖给别人当了黑劳工!
听说好多黑劳工还会被大船拉到海外,一辈子也难以回来。
他母亲得知消息后,一病不起!
他赶回家乡时,只来得及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母亲的遗愿就是希望他能找回弟弟。
他不得已找上级领导,也就是雷鸣请了长假。
虽然不合制度,但雷鸣顶着压力为他网开了一面。
他最后一次打听到董成的消息,就是有人在花城某个黑道手底下见过他!
所以,他才会混进拐脚罗的手下当了保镖。
宋凝在前世听董老头提起过,他在南方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找回他弟弟。
找到他弟弟时,他在一个很大的码头上当搬运工,瘦成皮包骨头,而且身心皆受人钳制。
只是更具体的无从而知。
所以,她开口道:“码头!我只知道他现在就在某个大型码头!先帮我做完这单生意!我陪你去找他!”
“好!谢谢!”
阿元也没有久待,打开门左右打量了一下,才闪身出去。
十二点整,船准时出发,除了船两侧猫眼似的一点显示轮廓的灯光,整艘船都未亮灯。
一整个地笼罩在黑夜之中。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艘船的船舱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偷渡客。
一个半小时后,船安全抵达兴界一处简陋的码头。
船舱里的人在夜幕的遮掩下松了口气,沉默着迅速四处分散到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