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引进中国技术,德国制造就要完蛋了!”
过去一向高傲的德国工人们,第一次为了一个中国品牌,向自己的政府发出了抗议。
平江市,平江特钢总部,贵宾接待室。
气氛很紧张。
头发花白的克劳斯·施密特,德国工业巨头蒂森克虏伯的全球CEO,坐的笔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曾是德国工业4.0的代表人物,多次在媒体面前看不起中国制造。
而现在,他旗下的精密轴承厂,因为失去了所有订单,快要破产了。
他这次来,是来请求收购的。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
陆之远和易承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之远连客套话都没说,直接在主位上坐下,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施密特先生,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谈条件。”
陆之远的声音很平淡。
“第一,贵公司旗下所有精密轴承相关的技术专利、工艺图纸、核心数据,无条件、永久性全部转让给平江特钢。”
施密特脸色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陆之远看了他一眼,那股压力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工厂,整体搬到江东省。我们会划出一块地。”
“第三,所有德国籍的核心工程师和高级技工,我们欢迎。来了,就给江东户口,享受和我们自己专家一样的福利待遇。至于普通工人,我们江东有的是人。”
每一条,都让施密特的心往下沉。
这不是收购,这是要把他的公司拆开吞掉。
“陆省长……这……这太苛刻了。”施密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是蒂森克虏伯……”
“以前是。”陆之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现在,你们是求我们给一条活路。你可以不答应,门就在那里。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蒂森克虏伯这个牌子,就会在精密轴承领域彻底消失。”
施密特身体一颤,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易承泽,希望这个年轻人能说句公道话。
易承泽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那是一枚沾着些许铁锈的,1欧元的硬币。
施密特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认得这枚硬币。
十年前,蒂森克虏伯收购一家快要破产的东欧老牌轴承厂时,当时的CEO,就是用这枚1欧元的硬币,象征性的完成了收购。那件事还被德国媒体称赞为“技术与资本的胜利”。
那是在羞辱一个国家的工业。
而那个被羞辱的工厂厂长的孙子,后来辗转来到了中国……
“公道,是要自己拿回来的。”易承泽淡淡的说。
施密特看着那枚硬币,又看了看陆之远不容商量的眼神,最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我们签。”
协议签署,曾经的工业导师,被自己的学生用一种强硬的方式,完成了吞并。
消息传出,江东一片振奋。
无数因为外贸问题而停工的工厂,重新亮起了灯。数十万失业工人,再次回到了流水线上。
江东省的GDP增速飞快上涨,冲上了全国第一。
一个以平江为核心,辐射整个长三角的超级工业带,已经有了雏形。
当晚,易承泽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窗外是连成一片的厂区灯火。
姜青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我们赢了一仗。”
“只是开始。”易承泽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北美的位置,眼神变得很深。
“他们拆了我们的桥,我们就掀了他的路。现在路掀完了,桥,还是要自己造。”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姜青竹的头发,轻声道:
“芯片这关最难,是真正的硬骨头。不过,咱们有陆省长这样的‘流氓’在前面保驾护航,我反而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