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支流的岸边,芦苇丛生。
许负与女奚一路奔逃,终于在岸边寻到一艘闲置的渔船。
两人来不及多想,女奚纵身跳上船头,许负紧随其后,解开缆绳,女奚抄起船篙用力一点岸边,渔船便如离弦之箭般驶向河心。
船刚离岸数丈,身后突然火把通明,密密麻麻的火光将河岸照得如同白昼。
缺耳大汉领着上百名玄鸟暗卫追到岸边,他双手叉腰,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高声喊道:
“许负!桀王有令,只要你束手就擒,归顺夏朝,即刻封你万户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执意顽抗,今日便让你葬身洛水!”
女奚充耳不闻,手中船篙翻飞,奋力撑船,渔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水痕,飞速向前行驶。
许负站在船尾,目光冷冽地盯着岸上的追兵,掌心的八卦玉玦突然光芒大盛,温润的光晕扩散开来,融入夜色之中。
转眼间,河面上突然升起浓密的浓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
玄鸟暗卫们射出的箭矢穿过浓雾,大多失了准头,要么落入水中,要么钉在船板边缘,未能伤及两人。
“休想逃走!”缺耳大汉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异形卦镜。
镜面刻满诡异的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卦镜突然射出一道刺眼的青光,如利剑般刺破浓雾,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撕开一道清晰的缺口,渔船的身影再次暴露在追兵视野中。
“不好!那镜能破幻术!”
女奚心头一紧,手中船篙加快速度,奋力将渔船撑向河道深处,“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许负眉头紧锁,深知不能坐以待毙。
她猛地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八卦玉玦上。
鲜血瞬间被玉玦吸收,原本流转的温润纹路骤然变成暗红色,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
河面上的水流突然涌动起来,巨浪翻滚,三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如蛟龙般盘旋着直扑岸边。
岸边的玄鸟暗卫猝不及防,被水柱卷中,惨叫着落入冰冷的河水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踪影。
缺耳大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翻身上马,沿着河岸疾驰追赶。
手中的卦镜持续射出青光,死死锁定着渔船的踪迹,无论渔船如何转向,都无法摆脱这道追踪的光芒。
女奚奋力撑船,额头上布满汗珠,手臂酸痛难忍,但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始终甩不掉追兵。
前方河道突然分岔,左边河道宽阔,水流平缓;右边河道狭窄,两岸峭壁陡立,怪石嶙峋。
“左还是右?”女奚急促地问道,目光看向许负,等待她的决断。
许负紧盯着掌心的八卦玉玦,暗红色的纹路快速流转,呈现出危险的警示。“右!左岸有伏兵!”
她当机立断,话音刚落,女奚便毫不犹豫地将船篙转向右边,渔船顺势驶入狭窄的右岔河道。
两岸的峭壁如刀削般陡峭,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空。